第184章 第184章 本宮不和你計較,就開始……(2/2)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數一多,議論的人也就變多了。
有些疑惑皇後究竟出了什麽事,怎會忽然病得那麽嚴重。
“會不會是因為朝堂上提議大公主和親一事給氣的?”
沒有壞心思的人,也不會把人想的很壞,只想着皇後也許身子不适,也許病得嚴重。
唯有心思深沉多疑的人,會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惠妃就是其中之一,且惠妃還有理有據的。
畢竟佟岚舒先前都是健健康康的,怎麽可能一下子病得那麽重?
惠妃成日裏琢磨着佟岚舒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甚至都開始觀察起四阿哥和大公主來。
她還發現四阿哥和大公主對佟岚舒生病一事并沒有很着急。
按照以往,他們倆早就不願意去書房。
這一次怎麽會這麽淡定?
惠妃認定佟岚舒是故意折騰人的。
但惠妃并不會自己去說起這些,反而是找了宜妃,說起自己的猜測。
宜妃雖然不聰明,對惠妃的猜測卻半點不信,“佟佳氏瘋了嗎?為何要做這樣的事?”
“她是覺得苦藥好喝?還是覺得躲在宮裏裝病舒坦?”
惠妃聽見這些話,差點兒要被宜妃氣死,心道就算真的配了藥,佟岚舒也可以不喝。
宜妃聽到這話就愈發無語,“她為何要做那麽麻煩的事情?”
惠妃卻回答不出來。
只是一味的和宜妃說起自己的猜測。
宜妃卻覺得是惠妃想得太多,并覺得沒有人會那麽無聊。
“惠妃姐姐,你好端端的怎會想到這些?難不成你也想過要裝病?”宜妃滿臉天真地問道。
惠妃有的時候真不知宜妃到底是真的蠢,還是假的蠢。
聽見這些話她冷笑連連,“你就當是我胡言亂語。”
宜妃心說正常人也不會想到裝病這一茬啊。
但惠妃今日舉動卻給宜妃提了個醒,每日要去承乾宮請安,對于宜妃而言也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宜妃家中也不是小門小戶,朝堂之上的事情她也是有門路知道的,且人人都知曉惠妃和明珠府關系匪淺,讓大公主和親的事兒就是明珠黨羽提出來的。
“我說呢,皇後娘娘這些日子怎麽忽然要我們都去請安,別是因為惠妃姐姐你的緣故吧?”宜妃說話并不算客氣,沒有給惠妃半點面子。
“什麽?”惠妃皺了皺眉頭,一時間沒弄明白宜妃是怎麽将這兩件事混為一談的。
惠妃自然不會承認,可宜妃想事情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皇後氣不過明珠要讓大公主去和親,她沒辦法乾涉朝堂之事,自然要報複在你的身上。”
“可憐我們都要陪着你受苦。”
宜妃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遂而将所有的錯都怪在宜妃頭上。
“姐姐倒不如好好的去和皇後娘娘認個錯,求她大人大量,不要再和你計較。”
惠妃眼看宜妃說的越來越離譜,臉色也越來越差,冷哼一聲離開了翊坤宮。
珍珠見惠妃氣急敗壞離開,倒是有些憂心,“娘娘,您今日将惠妃娘娘氣走,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這有什麽不太好的?”宜妃不答反問,冷笑連連,“她難道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方才說那些話,不就是想撺掇我去皇後跟前鬧騰嗎?”宜妃對于惠妃的所作所為心裏門兒清,“明珠建議大公主去和親這件事,說不定就是她撺掇的。”
珍珠聽到這裏也不再開口。
這事兒可大可小,那日皇後娘娘甚至都直接闖了乾清宮,此事就是皇後娘娘的逆鱗。
“主子今日是故意的?”珍珠有些驚訝地看向宜妃。
那眼神看的宜妃氣不打一處來,“怎麽,在你眼裏本宮就真的那麽笨?”
“奴婢該死,奴婢不敢。”珍珠立刻跪下請罪,可宜妃和珍珠多年主仆,如何會在意這些。
她知道珍珠待自己忠心耿耿,方才才會那麽擔心。
“起來回話,若是讓恪靖看見,她又要擔心我們倆是不是吵架了。”宜妃嗔怪說道。
珍珠這才站了起來,見宜妃無意識的捏了捏手臂,立刻上前來接替她地動作。
“胤禌小阿哥如今正在長身體,分量愈發重了,娘娘您這般成日裏抱着他,如何受得住。”珍珠心疼地說道。
宜妃卻沒覺得有什麽辛苦的,她近日時常會想起胤來,常常後悔當時沒有對胤好一點,再好一點。
“娘娘是想小阿哥了嗎?”
珍珠的聲音響起。
主仆倆皆有默契,知曉彼此說的是誰。
“小阿哥生來富貴,走得時候也沒什麽痛苦,奴婢相信小阿哥沒有遺憾的。”
“怎麽會沒有遺憾,他都沒什麽機會長大。”宜妃說到這裏忍不住悲從中來。
“小阿哥活着的時候,您從未讓他受過一點點委屈,娘娘您不要對自己那麽苛責。”珍珠開口勸說。
宜妃總算是止住了悲傷。
說起胤的時候,宜妃就忍不住想起恪靖,自然而然的會想到皇後和大公主。
“本宮倒是希望皇後娘娘可以如願以償,若大公主當真可以留在京城,也許二公主和三公主也可以,那麽我的恪靖也…”宜妃想起恪靖的時候,總是難受的。
她和榮妃德妃都有女兒,最能夠體會皇後現在的心情,“惠妃沒有女兒,才會如此心腸歹毒,拿公主和親的事情做文章。”
宜妃只要一提起就氣得牙根癢癢。
而惠妃離了翊坤宮,甚至都沒有去景陽宮,她本是想要撺掇宜妃的,結果她連宜妃都沒有撺掇成功,別提榮妃了。
惠妃沉得住氣,而佟岚舒更加沉得住氣。
何況這些日子還發生了一件讓惠妃更加高興的事情,她的兒子和兒媳婦終于圓房了。
惠妃迫不及待的命人賜下坐胎藥,恨不得兒媳婦明日就給她生個大胖孫子出來。
惠妃迫不及待的讓兒媳婦進宮來,想要好好和她說道說道。
大福晉不願去。
大阿哥也知道妻子的心思,替她擋了好幾回,可大阿哥越是維護,惠妃就愈發生氣。
終于有一日,趁着兒子不在家,将兒媳婦喊到了宮裏來。
誰曾想還沒等大福晉到長春宮,佟岚舒就派人去長春宮傳話,說是有要事要找惠妃。
惠妃直覺佟岚舒是故意的,可誰讓人家是皇後,她總不好忤逆。
只能不情不願的去承乾宮。
惠妃到的時候,佟岚舒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茶,她不卑不亢的行禮。
“不知皇後娘娘喊臣妾過來所為何事?”
“這不是本宮想着端陽節快要到了,所以本宮找你們過來商議。”佟岚舒語氣淡淡。
惠妃環顧四周,發現榮妃宜妃和德妃都在。
德妃懷胎已經七個多月,産期在六月,端陽節的各項事務,怕是落不到她的頭上去。
惠妃如今愈發覺得佟岚舒今日是故意的。
若她一早就派人告知是商議這件事,她一定不會出現。
“原本想着往年如何辦,今年也如何辦,但前些日子皇上斥責本宮,說本宮對這些事愈發的不上心,皇上認定本宮敷衍,本宮心裏也很着急。”佟岚舒語調慢悠悠的,一點也沒有緊迫感。
怎麽看都像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宜妃和榮妃對此事倒是上心,出了不少的主意。
就連德妃也說了不少。
唯有惠妃,一直沉默。
顯然心思不在這個上頭,但佟岚舒半點都不願放過她,時不時的問起惠妃的意見來。
惠妃已經被折騰得很不耐煩,只能耐着性子回應幾句,她心裏裝了事,回話的時候沒有多少上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的敷衍。
佟岚舒臉色一沉,“惠妃如今對本宮交代的事竟這般的不耐煩?”
“娘娘恕罪,臣妾并非不耐,而是今日身體不适,有一些頭疼,也許歇一歇就好…”惠妃想找個借口離開。
佟岚舒卻很大方,“既是歇一歇就好,不如在承乾宮歇一歇,本宮近日來身子不适,這精神頭也時好時壞的,咱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
這話惠妃如何能夠答應?
自是連連拒絕。
一個想走,另一個怎麽都不願答應,兩方僵持不下,宜妃雖不知佟佳氏今日抽什麽瘋,非要将惠妃留下,可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瞬間嚷嚷起來,“皇後娘娘,臣妾也頭暈的厲害,臣妾也想在承乾宮歇歇。”
“宜妃若是樂意,盡管歇着去。”佟岚舒笑着回應一句。
插科打诨一陣後,倒是将惠妃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惠妃近日來憋屈的很,這些日子宮中已經有了傳言,說是皇後娘娘再針對惠妃娘娘。
惠妃原本人緣就不怎麽好,如此一來愈發沒什麽人願意和她來往。
也唯有榮妃和宜妃和她還有所來往。
但榮妃本就是個牆頭草,誰也不會得罪,宜妃對惠妃是表面情宜,看熱鬧從來都不嫌事大。
落井下石的事情也沒有少乾。
至于德妃,從來都不和她有所交集。
“皇後娘娘今日,是要故意針對臣妾嗎?”惠妃冷靜問道。
佟岚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居高臨下地望向她,“惠妃何出此言?本宮做什麽要針對你?”
“本宮舊疾複發,宮中人盡皆知,皇上擔心宮宴情況,命本宮盡力而為,本宮自是不願浪費時間。”
佟岚舒說話時還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
“問一問你的意見,就是針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