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七章 薩爾沁丹珠(1/2)
第105章 第七章 薩爾沁丹珠
怎麽可能?!
滿臉刺青的平巫看着祭臺上的情形, 再次變了臉色,她不過才覺醒成巫,怎麽可能對抗自己點燃的火焰?
不過一個奴隸, 如何能有這等力量!
明燭看向被稱為平巫的老者, 在他體內, 三千餘星宿亮起,環繞着命星以特定的軌跡輪轉。
在離開千秋學宮時, 明燭命盤星宿已經喚醒近五千,就算躺了兩年, 傷勢未愈,要解決這場火也不是難事。
平巫顯然沒察覺究竟這是誰的手筆, 也沒有發現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将他命盤情形盡收眼底。
明燭想, 看來蒼州巫祭的修行,的确與九州修士多有分別。
才點亮命星的桑瑪難以讓明燭有足夠參考, 如今見過平巫體內星海,她終于補全了想法,有意識地牽引起自己的星海。
環繞命星的星宿徐徐動了起來, 由近及遠。
不用她再多加引導,命盤中亮起的所有星宿都循着特定規律運轉,命星像是受到感召, 吞吐的靈息多出絲縷, 流經星宿和經脈。
雖然這點變化稱得上細微, 也足以被明燭的感知捕捉。
九州心法通過調整靈息流經星宿的軌跡, 不斷沖擊開辟新的星竅,達成進境。而在蒼州,巫祭通過星宿自身的挪移, 令命星催生出更多靈息。
明燭指尖點了點坐榻,青銅面後,那雙眼睛顯出興味。
高臺上的火焰湮熄,絕境逢生的蘇赫腿一軟,險些跪了下去,靠着意志支撐,才勉強穩住身形。
雖然他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眼前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現在,桑瑪的身份還有任何問題嗎!”他看向平巫,冷笑着問。
面對他的質問,老者臉色鐵青,沒有再說什麽,帶着衆多侍者拂袖而去。
銀甲統領看向蘇赫的目光多了兩分鄭重,因為他剛才的舉動,在場銀甲不由都高看了他兩分。
蒼州敬重強者和勇士,蘇赫能為桑瑪這麽做,已經證明了他的勇氣。
沒有将手上身上的灼傷當回事,蘇赫為桑瑪解開束縛,雙眼亮得驚人:“桑瑪,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巫!”
桑瑪對上他的目光,在一瞬遲疑後,終于還是點頭道:“好。”
她不知道為什麽和自己一樣是奴隸的蘇赫,突然就成了穆延部的王子,但無論他是什麽身份,他都是蘇赫。
銀甲統領 命人将蘇赫領去治傷,桑瑪也因為他的身份得以被迎入供貴客落腳的氈帳。
只是面對上前侍奉的女奴,再看着帳中富麗陳設,桑瑪簡直坐立難安。她如今還适應不了自己身份的轉變。
就在今日前,她還是個需要做粗重苦役的奴隸。
相比之下,明燭就顯得坦然許多,她站在一旁,正擡頭看着挂毯上的織紋。
讓女奴将送來的錦衣羅袍放下,先退出帳中,見她們聽話退下,桑瑪終于松了口氣。
她實在不覺得連換身衣袍都需要別人來幫自己做。
“央措姑娘……”桑瑪望着明燭的背影,猶豫着開口。
央措在蒼州有光的意思。
明燭剛醒來時說不出話,對桑瑪的話也只能連蒙帶猜,問起名姓時,她指向油燈燃起的燭火,所以桑瑪叫她央措,明燭後來也沒有糾正。
“是你又用法器救了我們嗎?”桑瑪對回過頭的明燭道,在撲滅火勢的風中,她感知到和自己覺醒成巫時相似的氣息。
這也沒什麽可隐瞞的,明燭點了點頭,能察覺這一點,證明桑瑪的感知稱得上敏銳。
她其實不喜歡多管閑事,不過既然桑瑪照顧過她數日,明燭也就不好坐視不理。何況蘇赫要是死了,他允諾明燭的靈物又由誰來代付。
驗證了心中猜想,桑瑪鄭重地向明燭再行一禮,她沒有多說,只是将恩情默默記在心中。
帳中安靜下來,桑瑪想換下身上長袍,磨出厚繭的手卻在錦羅上留下痕跡,她連忙收回手,舉止更顯得局促。
她突然又開口:“央措姑娘,你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這話問得有些莫名,不過明燭還是回道:“我出生那日,他們應該就死了。”
她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誰,是出身顯貴的一方世族,是坊間奔走經營的商戶,還是引車販漿的販夫走卒?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淮陽邑所有人,都已經死在那場獻祭中。
桑瑪愕然地看向明燭,臉上流露出愧疚神色,她不該這麽問的。
她不知道明燭生來就沒有父母。
明燭不清楚父母是誰,但桑瑪很清楚。
“工匠的女兒,真的可以做巫嗎?”她喃喃道,“我只是個工匠的女兒。”
桑瑪的父母只是烏磐部的工匠,沒有什麽高貴血脈。
“為什麽不能?”桑瑪沒想過要從明燭這裏得到答案,聽到她話的明燭卻反問道。
桑瑪對上她的目光,明燭語氣平淡:“你是誰的女兒有什麽重要的?你能做到什麽,只取決于你自己。”
能捕捉到她動用術法的氣息,至少桑瑪的資質比那位平巫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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