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崔裴扯頭花 一則長安小(1/2)
第25章 崔裴扯頭花 一則長安小
不過沒關系。
孟聲平想。
因為他也是要去長安的。
--
尚書府。
尤老又輸了一把棋。
以往這裴大人或多或少要讓他幾步, 怎的,今日是心情不好?他将思緒落在眼前,端坐着的男人一襲大氅, 如常模樣。
不知不覺就把問題問出了口。
裴慎之嗓音低沉:“并無。”
那你使勁堵我棋是為什麽?
尤老沒勁。
“既無事,老夫今日要和孫女去賞花, 便先失陪了。”
“京郊?”
“城西春苑。”
“一同罷。”
裴慎之淡淡道。
“那可不行。”尤尚書斂了神色, 盯緊面前的男人,眸中帶着探究,“陛下不日就将要選秀,湘兒雖已經不在名單中……”
“你們的婚約卻還有。”
老者頓了頓, 才言:“我卻不願意你們同行。”
男人将最後一顆棋收回:“老師覺得這樁婚事總是要退的, 故而, 不願學生伴在尤湘身側, 壞她清譽。”
“若是我本就不想退親,老師會同意嗎。”
尤老擰緊了眉。
這不是一個疑問, 他也絕不會認為他在同他商量。
他斟酌完這句話, 正要開口, 書房外忽響起兩聲輕叩、尤老幾近隐秘地盯了一眼裴慎之,方喊了進來。
尤湘從室外帶了滿身寒氣。
翠綠衣衫, 兔絨領口, 手裏還提着一方食盒。
放了下。
她給祖父行禮, 又給裴大人行禮,最後朗聲說:“若是祖父在忙, 我便自己去,聽說春苑今日有詩會,我好幾日沒出去過了,祖父……”
尤老立即就同意了, 使了個眼神讓尤湘身後的婢女帶她走。
話都還沒說完。
身旁端坐的男人神色未變,而尤老忽而展顏,說還要對弈!愈戰愈勇!
裴慎之也不再藏着,連贏了他三局。
真是可惡啊。
“九殿下死後,麾下良将要麽被拉攏,要麽被處理,也不知道陛下怎的突然想起封王。”
“老師覺得晉王派系有哪些。”
黑棋落。
這倒是很清晰。
尤老侃侃道。
長公主最初便是與九殿下一道的,如今是帶着麾下女官去了八殿下那。
派系裏最為核心的則是當今中書令。
先皇後之弟,今淑妃之兄長。
“他沈階,如今拿你當肉中刺,刺殺這些事也并非做不出來。”
“你一介文人不會武,多加小心。”
裴慎之再執起黑棋。
“多謝老師。”
第四局,輸。
尤老估摸着時間,連連嘆氣,趕這尊大佛走了。
至于方才已經不再被提起的那句話。
他可不願意當真。
--
“當真?”
尤湘驚訝地咬了口手中的麻糍,望着眼前的蘇家姐姐。
春苑今日的賞花宴上,多是長安城中貴女,蘇家兄長是金吾衛将軍,不日前才回京,身旁還帶着一位傷患。
誰能想呢,竟然是那個崔家小侯爺。
蘇屏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也是哥哥告訴我的。”
“你向來是嘴緊的,怎麽把這事同我說了。”尤湘眨眨眼,壓低了聲音問她,“你也不怕你哥哥知道了來尋我麻煩。”
尤湘覺得,與其知道這京中的秘聞,不比告訴她些自家伴讀的消息來得爽快!
“我說尤湘……”
“你還反過來怪我,我哥哥這幾日找我最大的麻煩就是要我問你,你到底喜不喜歡裴大人。”
這下換成尤湘氣呼呼。
她臉紅透了,也不想理這個蘇屏煙,轉身就想往廊外走。
不知怎的,春苑內竟然有些死寂。
尤湘覺得奇怪,腳步剛停下,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男人迎面向她走來,他一身錦衣,腰間佩着一把通體漆黑的劍,十足的桀骜氣。
她不認識他,卻又能猜出他是誰。
整個長安城內任誰也沒有崔少将軍這樣的人,這樣的劍了。
可是尤湘根本同他沒有交情。
更別說此時衆目睽睽之下,這個男人竟當真在她面前停步。
“喂。”
“你就是尤湘。”
尤湘凝着眸。
來者不善!
只是她現在沒有辦法求援,要是如悄還在她的身邊,她定然能找到辦法。
當然是有辦法的。
畢竟這個男人本身就是為了如悄而來。
“跟我走一趟。”
尤湘當然是不想這樣莫名其妙地和他對峙,仰起頭很兇惡:“我倒是不知道與崔少将軍何時相熟到這種程度。”
崔袂将手中的信件舉給她看。
上面赫然是當時讓如悄離開長安時塞給她的那封信,字跡雖然只露出了一點,她卻記得清清楚楚,遑論這被保存得妥善的信紙上還染上了血。
她來不及去細想這封信為什麽會在崔袂手上。
尤湘防備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從哪裏拿來的?”
崔袂将信收回,轉身就走,尤湘只好跟上去。
春苑不再安靜。
最初是好奇這不常出宮的崔少将軍為何出現在這,到後來,又是不理解尚書家小姐怎麽牽扯上的關系,至于現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