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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可別小看自己人,關鍵時刻砸場子的都是自己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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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大喜:“這個當然,我懂的。”

“你想學什麽?”

“能快速殺人的。”

“你們偵緝隊不給配#槍嗎?”

“給啊。”

“那還學什麽,開#槍殺人最快,還方便。”

“不是這個!我說搏殺!”顧宇急得直比劃。

展光照故作頓悟:“哦,你們培訓班不教格鬥搏殺嗎?”

顧宇怕他再推脫:“我學得不好,你再指導一下嘛。”

展光照見今日練得差不多了,便直起身放好水桶:“好吧,你先試着襲擊我。”

“是空手還是拿武器?”顧宇趕緊解開外衣扣子。

“随你,怎麽順手怎麽來。”

顧宇拾了只沉度适中的木棍掄上去,他抓人時常用這招。

展光照立在原地,眼看棍棒及身,才散漫地側開一步,左手扳住顧宇肩膀,伸腳輕輕一絆,沒費什麽力氣便将他制住。展光照怕他摔着,牢牢抓住他胳膊。

顧宇半懸空地對着地面,他還沒弄清怎麽回事就成了這個樣子。“再來一次!”

這次,顧宇不再顧忌什麽上下級別,卯足力氣,抱着展光照胳膊不放手,企圖利用肩臂力量和體重将其摔倒。他好歹受過培訓,還是偵緝隊長,再不濟也是有些格鬥能力的。但無論他怎樣發力,甚至頂上幾肘,展光照都磐石般巋然不動。

見顧宇技窮,展光照抓住他,拿捏着力氣将他向旁邊一扭,顧宇身子歪斜,栽在地上。

“沒事吧。”展光照拉起他。“你臂力還可以,但下盤不穩,腰力也不夠。”

顧宇清楚,展光照根本沒動真格的,說臂力可以也是給自己留點面子。“我該怎麽辦?你給指點指點。”

“基礎練習。不打好基礎,練別的也沒用。”展光照指了指水桶:“你有空可以試着紮馬,就像我剛才那樣,開始不必練得太狠,空手也可。”展光照明了,顧宇并非一無是處,只是跟他比起來不堪一擊,兩年的放蕩生活,足以讓一個普通情報員在培訓班打下的底子蕩然無存。

顧宇提起水桶掂了掂:“哥,一次得練多久啊?”

“每天兩個小時。”

“那我還是先空着手吧……”顧宇眨了眨眼,端這桶水紮馬,他恐怕連兩分鐘都撐不住。

夜晚,展光照關了收音機,收拾好紙筆書籍,他剛接收了上級的傳令,自刺殺行動之後,電臺便不宜使用,上面只通過收音機在特定的頻率和時段與他單方面聯系。

23時許,顧鎮中召開臨時會議。

與會人員不多,只有顧鎮中手下幾個信得過的分區頭頭,展光照親自擔任外圍警戒。

“這麽晚打擾各位實在事出有因,抱歉。”經商多年,顧鎮中歷來先把客氣話說足,即使對自己的下屬。“上峰對于禹江站成功鋤奸大加贊揚,前段日子辛苦諸位,情報工作素來九死一生,稍有差池便會送命,我代表禹江站向諸位表示感謝。”顧鎮中今日尤為和藹,而在他的下屬看來,和藹之後是更嚴肅的話題。“據報,整個東部地區已全線開戰,我們禹江因停戰協定而免于毀滅,但這一紙和平不知能撐到幾時。眼下日和特務糾集軍隊四處搜捕,禹江地界的各種勢力奈他不得,今天上午,英、美外使也撤了,他們還沒必要為着禹江跟日和過不去。對于如此境況,安全起見,實在不宜開展情報工作。”他停頓片刻,話頭一轉,“然而職責不允許我們退縮。”與會者靜靜聽講,不用顧鎮中再往下說,他們也知道,上級又來強人所難了,而他們本就是為了克服困難而存在的。

“各區的情報搜集工作不能撂下,尤其是日軍駐地和交通樞紐,無論是公開情報還是小道消息,禹江日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是我們關注的重點。這裏再太平也終究是東部要地,華東局勢緊張,日和必然借占據之便而搞些動作,我們不能讓他們太順手……”閑言幾句,顧鎮中提綱挈領地布置任務,這不是茶話會,沒時間給他說廢話。“今天開始,減少聯絡次數,啓用一級警備,聯絡方式照舊,折了的線也是老規矩,只上報不接線,非常時期,不可因小失大……禹江站維持不易,你們都是黨國的人才,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顧鎮中以一句慨嘆結束短會。

展光照在暗處目送幾人分撥離去,周圍無可疑跡象,一切順利。回到屋內,顧鎮中讓他坐在自己對面。“你應該接到通知了。”

“是,一小時前剛接到。”展光照點頭,牆角的擺鐘差三格正指Ⅵ的位置。

“好。有個消息需要我們甄別确認,據情報分析,日和在密謀實施一項計劃,具體內容不得而知,牽頭人的渡輪昨日離開日和,順利的話明日下午便會抵達禹江,我們的任務是監視他,确認他的目的、他接觸的人,并獲悉計劃內容,如果可能,實施破壞。”顧鎮中平淡地敘述,并拿出一些報刊資料。

展光照蹙眉翻看起來,這是一些零散的剪報和期刊論文,有中文、日文,也有英文。

“咖啡要麽?”顧鎮中喜歡在夜間工作時喝點咖啡提神。

“不了,謝謝。”藥物訓練的緣故,展光照盡量避免攝入太多刺激神經的物質。

咖啡香氣彌漫,顧鎮中精神了許多,指着其中一張日文書籍殘頁繼續道:“這個人戰前一直在搞社會研究,對華戰争打響之後受聘于軍部,1922年曾随考察團到奉陽、廣圖、烏拉察呼爾等地考察,1930年獲日和特殊貢獻獎章,如今是他第二次來中國。”

“也就是說,東北淪陷,他功不可沒?”聽着介紹,展光照心中窩火,這時候派這麽個“專家”過來,絕不僅僅是為了玩調研。他大略浏覽了這位田中教授的文章,不得不承認這是位鼓吹軍#國#主#義的好手。

顧鎮中并不否認,“禹江的環境很适合交換情報,如果日和想繼續向華中深入的話,禹江将成為一個不錯的情報和交通樞紐。”他敲了敲桌面兩點。“一邊本土,一邊前線。一旦這條線開辟,比從北部淪陷區南下要便捷得多。”

“您的意思是,如果敵人打算走禹江這條線,十有八九是與華中地區有關的計劃。”被顧鎮中一點撥,展光照頓時明白。

“沒錯,尤其在這個時候。既然是條待實施的計劃,我琢磨着應該與戰略物資、武器、藥品醫療這幾方面有關,他們很可能在為協助東部日軍向我縱深推進做準備。以田中的經驗和資格,有能力主持這樣的工作。”顧鎮中緊鎖眉頭。

展光照知曉顧鎮中的敏銳,倒沒想到他竟也懂些軍事,禹江站長果然不是白給的。“日和若拉長戰線,各方面的補給确實是個問題。或許這真的是條建立補給線的計劃,最好能有些相關情報輔證這個推斷,只要他們在我們的地面上活動,就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風。”

“我已派他們去做了,一部分對日情報搜集,另一部分盯着禹江的這些權力單位。”

展光照怔了一下:“還要監控自己人?”

“當然,可別小看自己人,關鍵時刻砸場子的都是自己人。”顧鎮中笑了笑。“這些事培訓班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顧鎮中的話令展光照有些不舒服,他雖有些反感自己人算計自己人,卻也沒再反駁什麽。畢竟在諜報甚至權謀方面,顧鎮中比初涉江湖的他有經驗得多。

“我親自去盯着田中。”展光照記下了印刷在日文刊物上的那張臉。

“這幾天不太平,多加小心。”

擺鐘驀地敲響,9月17日,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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