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投喂六十五次 所以才更要(2/2)
怪不得水鶴讓他開保姆車過來。
“我不要。”鄧惜白死死抓着扶手,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
邵正弦揚揚眉,沒說什麽,卻也不再上前。
水鶴彎下腰去哄他,“怎麽了?剛才不是說得好好的要去醫院看看嗎?”
鄧惜白死死咬着嘴唇,自己跟自己生氣。
這樣看不到他的臉,水鶴只好蹲下來,昂着頭看着他,“怎麽突然生氣了?跟我說說好不好?”
邵正弦走到車子的另一邊,本以為幾分鐘水鶴就能把他哄好,可是都等了十幾分鐘了,她低聲哄誘的聲音還在,邵正弦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臭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連他都沒有享受過水鶴這樣的對待。
他走到兩人面前,掏出一根煙點燃,水鶴聞到煙味,不悅地看過去。
邵正弦抱歉地朝她示意,“可是你現在不也在抽嗎?”
鄧惜白看向水鶴,怪不得他早上有聞到味道。
“小弟弟,”邵正弦吸了一口煙,在煙霧缭繞中緩緩說出那個秘密,“水鶴在三年前就想去死了,你知道嗎?”
鄧惜白骨血一涼。
“邵正弦!”水鶴突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你說什麽瘋話!”
“還要我怎麽說呢?”邵正弦搖搖頭,“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跟你吵架,也不是為了刺激他,而是讓他知道,既然你們兩個連死都不怕,那就不要為了這點面子上的事情在我面前打情罵俏了,早點治療,早點享受生活吧。”
鄧惜白突然反胃起來,胃裏像是被人重重捅了幾拳,水鶴捧着他的臉,讓他看着自己。
“鄧惜白,鄧惜白別聽他胡說,看着我,我好好的,我怎麽可能會抛下你自己去死呢?”
鄧惜白除了眼淚一直往外流,整個人就跟被抽乾了似的,臉頰和嘴唇白得吓人,隐隐有抽搐的跡象。
“鄧惜白!鄧惜白!”水鶴吓得魂飛魄散。
或許是情緒過于激動,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水鶴怒視着邵正弦,第一次覺得這個老男人這麽煩。
“他現在暈過去了不也是好辦了一些?”邵正弦走過來幫忙,總算是把鄧惜白弄上了車。
水鶴生他的氣,沒有搭理他。
邵正弦在前面開車,一句句話哄着她,“身為院長,親自開保姆車接送你,還不能見你的好臉色嗎?”
“閉嘴。”水鶴坐在鄧惜白旁邊,視線放在他的身上頭都沒擡起來。
開了綠色通道,水鶴只需要跟在一旁就行,什麽都不用費心,邵正弦還有事情要做就離開了,臨走前給水鶴遞過來一杯冰飲。
“不管發生什麽都是最好的安排,你們之間已經沒有阻礙了。”
水鶴點頭,接過來放在手心。
主治醫生看完診,跟水鶴說了鄧惜白的情況。
一大堆專業用語水鶴根本聽不懂,但她能聽懂一句話。
“重新站起來的希望有百分之五十。”
一整天竟然就這樣過去了,水鶴握着鄧惜白的手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下巴擱在床鋪上,呆呆地看着他。
他沒有跟昨晚一樣睡得很香,而是一直皺着眉,很不安的樣子。
水鶴脫了外褲就上去跟他一起躺着。
她一晚沒睡,很快就困了。
一覺醒來已經不知道是幾點鐘了,但小桌子上已經多了兩份飯。
“姐姐。”
她的頭頂傳來鄧惜白沙啞的聲音。
水鶴心一沉。
“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現在知道了,”他說得很慢但思緒很清晰,“不過還是有一點不太明白。”
該來的總會來的,水鶴聽着他怦怦心跳,“你說吧。”
“你是打算之後怎麽處理我的?”
水鶴沒聽懂,“什麽?”
“你不是打算自己抗下一切麽?”鄧惜白吸吸鼻子,“所以我呢,是跟你一起還是被你再次丢回古代?”
水鶴不知道怎麽回答,還在想。
鄧惜白繼續說道:“我希望是一起死,畢竟我們已經在教堂立下誓言了,你不會騙我的吧?”
水鶴不喜歡聽他說這個字,她緊緊抱住鄧惜白,不停地搓他的後背,讓他放松一點,“你說什麽呢?我當然不會讓自己到那種地步,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鄧惜白便知道說中了,他當然不相信,因為他在三年前就看到她的結局了。
他跟姐姐都是父母緣比較淺的人,這種人一般沒什麽福氣,活得會很苦。
所以才更要抓緊對方啊。
“姐姐,幸虧不是你預想的那樣,不然我會比死還難受。”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我要寫男高番外了,番外是從正文渡過去的,所以大家不要擔心為什麽這麽突然就正文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