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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投喂二十次(加更六千) “媽媽跟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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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另一邊的水鶴坐在辦公室,正單手抵着眉心。

“要是他還沒醒你就出去吃頓飯再來,不用一直守着。”

耿優優又說了一些沒來得及說的工作上的事情。

水鶴挑着緊要的跟他說了。

“好,下午我就回複過去。”

站在耿優優後面的邵正弦拿出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麽,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忽然一陣爆哭響起,連視頻那邊的水鶴都聽到了。

耿優優抓緊跟水鶴解釋,“老板就是這樣的,他每隔半個小時就要哭一會兒。”

水鶴不喜歡耿優優這種看戲的心态,那孩子哭了他怎麽能當做談資說?

“姐姐……”

鄧惜白聽到了姐姐在跟別人說話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掙紮着要坐起來,離他比較近的邵正弦扶着他坐好。

奇跡般的是,他的眼睛可以看清楚一些了,掃視一圈,沒看到有姐姐的影子。

這時耿優優的手機裏傳出水鶴疑惑的聲音,“這是怎麽了?”

她看不到這邊的情況,冷淡的語氣裏帶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耿優優立刻回答她,他靠近手機收音口,“哦,是他醒了。”

鄧惜白瞬間看向那個年輕男人手裏的奇怪板子。

就是那裏傳出了姐姐的聲音。

“姐姐。”

他的聲音委屈極了,姐姐果然是在跟別人說話。

她又要不跟自己說話了。

水鶴聽見了他叫自己,有些怪耿優優不會看臉色,“把手機給他。”

耿優優把手機遞給鄧惜白,鄧惜白不知道什麽意思,正要去接,站在中間的邵正弦伸出手做了轉接人。

僅僅只是一眼,他終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上次見面還是大半年前,在國外的一個party上。

水鶴也看到了他,表情平淡,又說了一遍,“給他。”

邵正弦終于把手機給了快急出心火的鄧惜白。

他雙手捧着,眯着眼睛看板子上姐姐的影像,好看的上揚眉委委屈屈地耷拉着,一雙眼睛紅通通的。

“姐姐……”一出口哽咽就忍不住了。

水鶴下意識聲音放柔,“哎,我在呢。”

“嗯……”鄧惜白伸出手摸屏幕。

“等晚上吧,我過去看你,你好好休息,有什麽想吃的想做的就跟耿優優說,他是我的助理,會幫你的。”

“唔,好……”

直接看着姐姐清晰的臉,這種沖擊讓鄧惜白有點承受不住,他手一抖,手機屏幕朝下蓋在了被子上。

邵正弦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忍住去拿的沖動。

水鶴那邊忽然黑屏,她看着自己的臉,想到還沒教過小孩用手機,出現這種狀況也很正常,等過段時間他身體好一些了再給他買個新的好了。

她還是第一次在視頻的時候這樣被人對待,水鶴竟然也沒生氣,她開口道:“把手機拿起來,我再看看你就挂了。”

鄧惜白抱着被子遮住自己半張臉,動作慢悠悠地撿回叫“手機”的東西,對準了自己。

他看着水鶴舒展的眉眼,朝自己放松的神情,心情也跟着好起來,“嘿嘿,姐姐。”

兩人就這樣互相看着對方,水鶴那邊有人敲門,她說道:“嗯,我挂了。”

姐姐忽然沒了,鄧惜白歪歪頭,一知半解地開始研究怎麽才能再看到姐姐的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邵正弦已經離開了,耿優優拖過來椅子坐在他病床邊,沒提要回手機的事。

鄧惜白東點點西點點,點進去了一個叫做“相冊”的選項。

耿優優如臨大敵,直接把手機奪了過來。

“那個、這涉及個人隐私了,看我相冊有點不太好吧?”

鄧惜白睜大眼睛,他完全不懂是什麽意思,“這個……手機是你的嗎?抱歉,在下事先并不知曉。”

裏面有姐姐,他就下意識以為這是姐姐的東西。

還好來得及,不然他就要埋怨這個人為什麽拿姐姐的東西了,不過姐姐說他是姐姐的助理,說明姐姐應該很信任他吧?

鄧惜白開始打量他:茶褐色的短頭發、五官秀氣、身材緊實健壯又不突兀。

他慢慢低下頭,把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藏進了被子裏。

“沒事,”耿優優想到他的自稱,沒忍住笑道:“你說話怎麽一股古風小生味兒啊?是故意在玩梗嗎?”

“啊?”鄧惜白轉過頭來眨眨眼。

看他不像在裝,耿優優隐隐察覺到有地方不對勁,但不知道是什麽,他沒繼續說這個,換了個話題,“對了我下去給你辦洗澡卡吧,這樣晚上你就能洗澡了。”

鄧惜白點點頭,連白畫生都知道見摯愛要洗澡,他也得好好洗洗,姐姐晚上要過來,他要在姐姐來之前把澡洗了。

病房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鄧惜白靠回去,開始打量四周陌生的環境。

發生的一切如夢似幻,他居然來到了姐姐的世界,是怎麽做到的?

手上被淚水燙到,鄧惜白偷偷用被子擦眼淚。

可眼淚卻越來越多,怎麽都擦不完。

他只好又躺回去,昏昏沉沉地睡了個好覺。

醒來後天已經暗了,問了時間,耿優優說是下午六點。簡單吃了晚飯,耿優優似乎突然有什麽急事,露出了兩邊為難的表情,鄧惜白用白色的名叫“餐巾紙”的東西擦擦嘴巴,跟他說道:“那耿大哥就先走吧,我一個人沒事的,反正姐姐一會兒就來了。”

想到他下午挂了兩瓶鹽水,後面也沒什麽事了,耿優優點點頭指着他手邊的按鈴跟他說道:“有什麽事情就按這個,護士會過來看你。”

“護士就是大夫吧?”

“可以說是。”耿優優沒看他,手機上好幾個甲方在給他發消息。

“那我就先走了,老板最晚還有一個小時到。”

鄧惜白答應說好,等他走了,他才發現自己忘記一件事情。

那就是忘記問他怎麽用洗澡卡洗澡了。

鄧惜白下床打開抽屜,看着那張小卡片大眼瞪小眼,屋子裏的暖氣開得足,他甚至有點微微出汗,洗澡刻不容緩,他看着按鈴,咬咬下唇,按了下去。

果然如耿優優說的那樣,一個頭戴白色帽子的……姑娘來了。

但是鄧惜白又不敢問了,他做不到問一個女子關于洗澡的事情。

護士小劉看他下了地,問他是不是頭暈,鄧惜白搖搖頭,她又問他怎麽了。

鄧惜白搖搖頭,就是不說話。

偶爾就是會有故意按鈴的事情發生,護士小劉有些無奈,看他也就是高中生的樣子,長得這麽漂亮怎麽性格這麽惡劣?她嚴肅批評了鄧惜白,并告訴他不能随便按鈴。

“我不是看護你一個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事不能按鈴玩。”

鄧惜白手足無措地連連道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挑的年輕女子出現在了病房門口,護士小劉回頭問她,“家屬嗎?”

“……嗯,對。”水鶴手裏提着不少東西,鄧惜白一喜,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來。

但是水鶴沒讓他拿。

“看好他,沒事別亂按鈴。”

護士急匆匆離開了,水鶴把門掩上,問他,“你有什麽事情要讓她做嗎?”

鄧惜白低着頭一五一十說了。

“撲哧——”

水鶴擡手掩唇笑了出來。

真是想不到乖小孩怎麽鬧出來這種烏龍?

鄧惜白的臉也變紅了,水鶴拿着卡帶着他走進衛生間,教他如何取電,怎麽打開水龍頭。

并且幫他拿出洗護用品和乾淨的病號服。

“洗完我給你吹頭發,有什麽事情叫我,我就在外面。”

鄧惜白坐在花灑下的凳子上,換上了姐姐買的新拖鞋,白嫩嫩的腳趾蜷縮了幾下,耳廓紅到要滴血,聲音如蚊吶,“嗯。”

門關上,水鶴坐在外面打開p開始處理郵件,幾乎是在水聲響起的一瞬間,她聽到鄧惜白叫了一聲。

“怎麽了?”

水鶴直接把門打開,噴灑的水流下,鄧惜白光着身子蹲在地上,一臉驚恐。

或許是被熱水吓到了,水鶴想到他沒用過花灑,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把外衣脫下,走進去,關上了淋浴間的門。

水鶴拿下噴頭,幫他簡單快速地洗了一個澡,頭發太長,洗得時候費勁些。

鄧惜白全身被熱氣蒸出粉紅色,他低着頭乖乖讓水鶴擺弄他的頭發,背脊中間的骨頭突出,水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實在太瘦了。

兩年前的鄧惜白可以滿山頭跑,伐木建屋子爬高上低,渾身充滿生命力。

動作不知不覺變得溫柔,她像是在精洗一件易碎品。

最後給他擦身的時候,水鶴讓他站直,發現他已經比自己高出好多,一看就是超過185的身高了。

她的視線比熱水還燙,鄧惜白捂住關鍵部位,低着頭,耳邊嗡嗡作響,他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姐姐還穿戴整齊,但是他卻恬不知恥地赤身裸./體。

姐姐一定看到自己那處那樣了,她為什麽當做看不見呢?

“把頭發拿着。”

鄧惜白從她手裏接過自己的長發。

“如果有沒有洗到的地方自己再洗一下,我去給你拿吹風機,先別出來,容易感冒。”

他整個人宛如熟透的蝦,心裏默默道,姐姐真是的,什麽地方都洗過了,哪裏還有沒洗到的?

在護士站拿到了吹風機,水鶴才看到自己身上的羊毛衫也被打濕了一大半。

還是先給他吹頭吧,他不能再生病了。

水鶴走進衛生間,讓鄧惜白自己從淋浴間出來。

他卻坐着不動,手在某個部位遮遮掩掩,水鶴心平氣和地又說了一遍。

對她的指令沒有任何抵抗,鄧惜白猛地站起來,在他手指的縫隙裏,有乳白色的黏膩物噴了出來,挂在透明的玻璃上,正緩慢往下滑。

空氣中有淡淡的怪味。

水鶴放下吹風機,走進去給他又沖了一遍,包括玻璃門。

她全程什麽都沒說,但似乎就是什麽都說了,某根弦斷裂的鄧惜白崩潰地低聲啜泣。

他為什麽總是在姐姐面前出醜。

“姐姐不要讨厭我……”

水鶴徹底放棄了自己的羊毛衫,她站着,鄧惜白坐着,攬住他的肩頭往自己的懷裏壓。

像是在哄小時候的他,“這很正常,哭什麽呢,說明你長大了,姐姐不會讨厭的。”

聽到他哭,水鶴心都要疼死了。

她只當鄧惜白是小孩,換做別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這樣哭,她早來感覺了。

“好了,快吹頭吧,不然太晚要吵到別的病人休息了。”

鄧惜白吸吸鼻子,自己拿過來吹風機吹,沒有讓她幫忙。

“姐姐,你先換身衣服吧,我自己來就行。”

渾身近乎濕透的水鶴想想也是,她打算去護士站要一身病號服湊合一下。

剛出病房,迎面就撞見了單手插兜靠在牆上的男人。

他鼻梁上的眼鏡換了一副沒見過的金框,水鶴記得他之前都是帶的銀框,不過金框倒也挺适合他的,他的皮膚白,年輕時有股學生氣,現在三十多了有點“老”學究的感覺。

邵正弦的手上提着洗乾淨的水果,他看見水鶴走出來,立刻站直。

“水、水鶴,好巧。”

水鶴對他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水漬,“我正要找一件病號服。”

邵正弦是下了班過來的,他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病號服穿着不舒服,我去我值班室拿一件我的睡衣給你穿。”

意識到哪裏不對,他又補充道:“都是乾淨的。”

水鶴搖搖頭,“我自己去找護士要一件吧。”

邵正弦攬住她,把水果放在她手裏,“你別吹風了,回去待着,我去拿。”

水鶴回去等鄧惜白吹頭發,順便繼續看郵件。

沒過多久,邵正弦先回來,他拿了一件嶄新的病號服,水鶴道了聲謝,把外面的羊毛衫脫掉了。

鄧惜白正好在這個時候推開門,他抱着吹風機和換下的衣服愣愣地看着兩人。

意識到姐姐要換衣服,他沒冷靜下來的身子又熱了起來。

鄧惜白轉身了,邵正弦沒轉。

他察覺到了,繃着臉走過去将邵正弦轉了一個身,讓他跟自己一起面朝病房門。

鄧惜白的目光還留意到水鶴身邊陌生的外套,他也撿起來遞給了男人的懷裏。

水鶴的保暖衣只濕了一點,她沒有換,穿上病號服後,看到了背對着自己的兩個人。

覺得有點好笑,“好了,轉過來吧。”

她拉過折疊椅,準備把它拉平鋪被子,邵正弦握住她的肩頭,“你坐着吃山竹,我來。”

水鶴拗不過他,也不想跟他掰扯,拉着鄧惜白坐下一起吃。

她記得之前買過給他吃,這小孩就一直剝給她吃,自己一口不吃。

“吃點吧?”水鶴掰開一個遞給他,又像在哄着他似的,“吃完再去刷牙。”

鄧惜白沒什麽胃口,但不知道是什麽驅使他,他靠過去,用嘴巴接過了果肉。

甜甜的,一點都不酸。

水鶴又拿了一個,鄧惜白的動作更快,他剝好了一個,遞到水鶴的嘴邊,“姐姐,我喂你吃。”

他的餘光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正在看着他們。

不知怎麽的,他內心有種壞孩子才有的隐秘的欣喜蔓延。

水鶴被甜得受不住了,她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進去刷牙洗臉。

來之前在辦公室的獨衛洗了澡,水鶴一切整理好,剛擡頭就從鏡子裏看到了站在身後的鄧惜白。

他扣着手,有些局促不安,漂亮的眼睛怯生生的,黑如鴉羽的睫毛垂着。

他聲音低低的,只有兩人能聽見。

“姐姐,那個人是誰啊?好奇怪,為什麽還不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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