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投喂二十一次 “他,是你(1/2)
第21章 投喂二十一次 “他,是你
或許是第一次說別人的壞話, 他的假裝有些拙劣,不停扣弄的手指絞在一起,錯漏百出。
不過令他安心的是, 姐姐似乎并沒有看出來他的壞心思,她的臉上還挂着水珠,眉目變得清晰,朝他看來, 目光平靜。
鄧惜白好像從來沒在她的臉上看到什麽劇烈的表情, 她就像是千年不變的月光, 不論何時何地, 永遠都平等自在地給予每一寸土地月輝。
水鶴抽出洗臉巾擦乾水珠,“好,我出去就讓他走。”
“唔,沒事, 他是姐姐的友人吧?”鄧惜白有些無措, “你們好好聊完再說吧……”
他的頭低下去,為自己惡劣的忮忌心慚愧。
那個人也挺好的, 一天之內還來看自己那麽多次, 自己什麽時候變成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了呢?
“很晚了,誰看望病人會挑這麽晚的時間來?”
水鶴揉揉他剛吹乾的腦袋, “你做得很棒,以後有什麽也要直接跟我說。”
意料之外的誇獎,鄧惜白擡頭看她, 眼眸亮閃閃的,讓水鶴聯想到旺旺那雙狗狗眼。
不過他比旺旺的眼睛要漂亮許多,眼尾含情,雖然不會讓人浮想聯翩, 但就是如同帶有引力一樣讓人移不開視線。
想讓人占為已有的美麗。
邵正弦多拿了一套被子,一個鋪在折疊床上一個留作蓋被。
他回頭看向徑直走來的水鶴,開口道:“我讓人再推一張病床來吧,這個折疊床睡着不舒服。”
水鶴搖搖頭,“沒事,陪護不都這樣,多謝。”
他又張了張口,卻被她無情打斷。
“很晚了,邵院長還是先回去吧。”
邵正弦撫順被子的手頓住,他僵硬地直起身,精心打理的額前碎發落下,顯得有些狼狽。
水鶴移開視線,讓站在一旁愣神的鄧惜白去刷牙。
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邵正弦拿起外套放在臂彎,走到病房門口,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他,是你的什麽人?”
要不是多虧他,否則沒有身份證件的鄧惜白都很難做很多檢查和關鍵手術,水鶴薄唇抿緊,态度稍微和緩地回道:“是弟弟。”
邵正弦明顯不相信,四年的戀愛期間,他從沒聽水鶴提起過什麽弟弟。
而且看兩人長相也不像是有血緣關系的。
這個男孩還非常粘着水鶴,很依賴她……
今天已經得到得足夠多了,邵正弦垂下眼簾,不去再想別的。
他得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把她追回來。
水鶴不是一個态度強硬就能挽回的女人,得順着她,哄着她,捧着她才行。
邵正弦有信心。
“那我走了,有什麽事情打我電話,我的號碼沒有變。”
水鶴沒有點頭,對他擡了一下手當做告別禮儀,合上了房門。
果然如她所料,邵正弦還是死心不改,可惜水鶴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不然還真對這種年上內斂型的有點饞了。
很久沒有去俱樂部了,不過最近不太方便,等鄧惜白身體好些回了古代,她再出去找吧。
鄧惜白看到了面帶微笑回來的姐姐,他默默把折疊床往自己的病床邊拉了拉。
姐姐開始看奇怪的閱讀器,她神情專注,側臉有幾縷發絲,在暖風下緩緩擺動,鄧惜白想幫她按住。
但他不敢,又偷偷把折疊椅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兩個小床鋪之間的距離連一個人都走不進來。
鄧惜白下午睡了,現在也不困,他坐在床邊看着水鶴的側臉,安安靜靜的,像一朵虔誠的向日葵。
水鶴看完所有郵件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她輕手輕腳轉身,卻發現本應該早早睡覺的鄧惜白還坐在床尾昂頭看着自己。
“你、你怎麽不睡?”
“我睡不着。”
水鶴把燈關了,點開手機閃光燈,“應該是我開着燈你睡不着,現在脫了鞋睡吧。”
鄧惜白照做,躺進去後他的眼睛跟着光走,“不是姐姐的問題,是我下午睡過了。”
折疊床吱呀一聲響,水鶴躺上去才發現自己應該是連翻身都做不到了,不然一定很吵。
邵正弦的醫院這麽賺錢,怎麽都不進一批不會響的折疊床?
她把手機閃光燈也關上了,屋內只有外面走廊傳來的微弱燈光。
“難道還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快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着了。”
水鶴在被窩裏脫掉保暖衣,只穿着背心睡了。
過了不到五分鐘,她聽見病床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是被子被摩挲的聲音。
“怎麽了?”
她輕聲開口問。
沒有人回複她。
水鶴乾脆坐起來,卻發現兩張床之間靠得極近,她都沒地方下腳。
她只好坐在他的病床上,腳踩自己的折疊床,伸手去摸他。
摸到了一手的熱淚。
他的眼睛正在呼哧呼哧往外冒的熱淚。
整個人因為在隐忍哭聲而發熱發燙,水鶴抽了幾張紙給他擦,嘆了一口氣,問道:“怎麽哭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鄧惜白直搖頭,翻了個身抱住了水鶴的腰,他把連埋在她的腰腹處,聲音悶悶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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