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喂十六次 今後你要好好生活,我不會……(2/2)
人去樓空四個字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裏。
院子裏管家爺爺和保姆護工都不見了。
水鶴坐在客廳的檀木沙發上發呆,開車巡視一圈的耿優優走了過來,“老板,車庫裏的車還在,不過還是沒有見到人。”
與此同時,蔡季香從樓上下來,報告她那邊的情況,“老板,我這邊也沒人,所有人的衣服鞋子也都不見了。”
水鶴站起來,身子晃了晃,她耳朵像是灌了水進去,蔡季香和耿優優的聲音變得模糊,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叫她。
但她要先去确認一件事,走得越來越快,一路上不知道跌了多少跤,她的樣子吓到了兩人,都不敢上去扶。
老板像是變了一個人,似乎誰都叫不醒她,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生人勿進的感覺占據全身,仿佛向前一步都是跨越雷池。
水鶴找到了衣櫃裏的保險箱,輸入那個密碼,顯示錯誤,她又輸入了一遍,還是錯誤。
沒關系,或許爺爺忘記密碼了,所以才又換了一個。
水鶴不停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今天就送去解鎖,這樣裏面的東西還是可以拿到的。
她看向爺爺空蕩蕩的卧室,呼吸變得緊迫,水鶴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牢籠裏的困獸,陷阱還是她自己跳進去的,身體動不了,但腎上腺素還在不停分泌,大腦飛速運轉,水鶴忍着額角抽痛,點開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
鄧惜白見到水鶴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當時他正在提筆為時智的家人寫祭詞。
前幾日下山回來的時智告訴鄧惜白,他的母家親戚去世了,家裏沒什麽錢,找不到主持喪事的人。
鄧惜白勸說他順其自然并且願意伸出援手給點銀兩。
就是沒說跟他一起下山的事情。
直到時智說了一句。
“他們的孩子也參加了百童惠祭,”時智低下頭,帽子脫落,他拔下手邊的野草,遮住了臉可遮不住哽咽的聲音,“但他沒有從火場跑出來。”
鄧惜白便失去了所有借口。他讓時智帶着錢先走,約好一日後兩人在山下見面。
擔心姐姐會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回來,鄧惜白先寫了給姐姐的信。
時隔多年沒有動筆寫祭詞,鄧惜白本以為需要翻書看看,沒想到落筆的時候就已經洋洋灑灑寫得差不多了。
幾乎是一瞬間,鄧惜白忽然福至心靈,他甚至比爵士和旺旺更快察覺到姐姐的靠近。
幾個月不見的日子裏,他每天都要捏着給姐姐的照片入睡,萬分後悔為什麽沒有纏着姐姐多拍幾張。
“姐姐!”
鄧惜白掀開挂畫,走進洞口,眼前是無盡黑暗,他伸出手向前摸索。
原來姐姐每次來找自己,都要走這麽黑的路。
她一定也會害怕的吧。
沒等來她的回應,鄧惜白停下腳步不敢動,他擔心走得太遠姐姐找不到。
就在下一刻,他的手指被一雙微涼的手握住,鄧惜白鼻頭一酸,反握住她的手,一瞬間什麽禮儀規矩都抛之腦後,将她拉到自己懷裏,緊緊地抱着她。
身後爵士和旺旺也趕了過來,一個不停地喵喵叫,一個不停地扭屁股搖尾巴。粗壯的尾巴打在鄧惜白的腿上像是被木棍捶打,但他也不肯放手,頭埋在水鶴的脖頸間,哼哼的聲音不比旺旺小。
水鶴的腳踝上纏了一圈貓尾巴,雙腳之間又被強行夾了一條大肉狗,上身又被鄧惜白抱得緊緊的,一時間差點呼吸不過來。
這種身體上的接觸不得不說讓她的精神上放松了下來,頭頂上接連多日的陰雨終于在此刻停了下來。
她擡手回抱住鄧惜白,在他的後背上搓了搓,然後輕輕推開他,低頭把爵士抱在了懷裏,旺旺不停地向水鶴身上撲,鄧惜白跟在後面制服住了它。
抱住姐姐的感受還很清晰,鄧惜白咬住下唇,給姐姐遞了一杯茶水。
水鶴一直在吃藥,不适合喝茶,她沒有動。
鄧惜白看出她的臉色很差,很有眼力見地換了一杯熱白開。
他蹲在水鶴腿邊,擡着頭看着她,手裏捧着閱讀器,他知道,姐姐一定有話要跟自己說。
水鶴愣了一瞬,随即接過來動作緩慢地寫下幾個字,停了一會兒,她少見地寫了又撤,撤了又寫。
鄧惜白安靜地守在一邊,姐姐寫東西的時候有個習慣,那就是會把閱讀器豎起來寫,他看着姐姐握在閱讀器中間的手指,不由得愣了神。
姐姐的手指勻稱又白皙,跟他慘白的膚色不同,姐姐的白透着血色,有溫暖的力量。還小的時候,姐姐會用這雙手抱着他,拍背哄他入睡;犯錯惹怒姐姐的時候,她會用這雙手打他的臀部和後腦勺;每當自己弄不好姐姐帶來的新奇物件的時候,這雙手又會娴熟地教他步驟。他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想放開姐姐的手。
水鶴把閱讀器翻轉過來,鄧惜白湊過去,兩人的發絲垂疊在一起,不分你我。
板上寫着:照顧爵士和旺旺辛苦你了,今後你要好好生活,我不會再來了。
作者有話說:
沒成年談不了,為了讓讀者寶寶盡快吃上(bhi),為了讓小白盡快長大,時間大法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