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投喂十五次 鄧惜白絕對不可以說自己是……(2/2)
他的心跳加快,之後就跟之前試過的幾百次一樣,又出現在了牆的另一邊。
他在破屋外面建造了一個木屋,确切地說,兩人是站在破屋的外牆和木屋的內牆之間。
挫敗感席卷全身,他就不應該抱有期待的,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成不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難道不是嗎?
時智只覺得被戲耍了一通,他收起繩子,一圈圈繞起來,“又是你們的什麽把戲吧?以後還請少拿我這種凡人開玩笑。”
他轉回頭,憤憤不平,卻看到鄧惜白失魂落魄的樣子,之後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時智倒是不再說關于那個“姐姐”一些打趣的話,他總會陪着他一起守着洞口。
他不知道原來有人會對一個人有如此濃重的執念。
爹娘生了這麽多孩子,在大難臨頭的時候也會各自飛,鄧惜白跟那個“姐姐”僅僅只是幾年的交情而已,為什麽要一副守節的樣子等着她呢?
天底下,哪裏有癡情人?
鄧惜白不願意繼續往前走,停在長樂山,停在這間破屋,像是什麽都不在乎,只等着一個随心所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仙女的臨幸……
手裏的繩子越來越重,手心也粘上了泥土,時智滿不在乎地擦了擦。
他得做些什麽才行。
一晃眼,三個月不算久也不算短地過去,爵士和旺旺的飼料早已經吃完,全靠鄧惜白自己做東西給它們吃。
這還是姐姐第一次離開這麽久。
“別等了,吃飯吧。”
時智端來飯菜,對着呆坐着一整天的鄧惜白說道。
“就算你不想吃,那也得為了你姐姐的愛寵吃兩口吧?它們誰都碰不得,你要是倒下了,誰伺候它們?”
鄧惜白手指蜷縮了一下,聽到他的話,眼眸中終于閃過一絲星光。
他回憶起姐姐臨走前的樣子,心裏的擔憂更甚。
飯後他們各自分工,時智一邊洗碗一邊再次提起他最近一直在說的事情。
“我說,世人或許都不記得了,你也別把自己困在此地,跟我一起去外面闖闖吧。”
關于那場判決已經過去了七年,下令處罰鄧惜白的天家也早就改朝換代,看管籠子的人不在了,那麽囚于裏面的人也該出來了吧。
新皇布澤衆生,海晏河清,他們還年輕,趁機出去闖蕩,一定可以有所作為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見鄧惜白沒像以往那樣走開或者拒絕,時智以為他被自己說動,将碗摞起來,蹲在他旁邊繼續說道。
“我前些日子去最近的市集看了看,聽到了天家重新科舉考試的消息,你每日讀書,不妨去試試?”
都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鄧惜白自己也愛看書,走這條路不會錯的。
鄧惜白聽到他說這話,搖搖頭嘆息道:“你還俗之後,也變得太俗了,這些年的佛法你真的有好好在讀嗎?”
時智臉上一紅,他本來就不認得多少字,老和尚念經的時候,他也只是跟在後面濫竽充數,佛法顯然是一竅不通。
“你別嘲諷我,我說的這些又不是為自己,難道你覺得我是在你考取功名後就貼上來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
鄧惜白當即否認,“多謝你的好意,可我哪裏都不願意去,就算現在有個官送給我做,我都不會答應。”
他一副超然物外的樣子,時智咬咬牙,下了一劑狠藥。
“難道你就沒想過做了官之後能找到妹妹嗎?”
四周忽然變得安靜下來,旺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一陣風吹過,只能聽到遠處鳥叫聲。
鄧惜白将手上的閱讀器調出手寫模式,一筆一劃寫下妹妹的乳名。
他低聲念道:“燕福。”
時智站在他身後,看向他寫下的字跡,心裏有些不忍,“我确實有故意提起這件事的嫌疑,但是僅僅只是枯坐在這裏,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完成,我們想要找人,不就是得站到高高的地方,才能看得更遠嗎?”
“姐姐對我有再生之德,我要好好供奉她,之後就再說之後的事情。”
時智眉頭緊蹙,“這個簡單,你出去有了一番事業之後,再來報答她。”
“我不會走的。”
鄧惜白擡頭,那雙時智曾經透過火幕注視過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的眼底毫無波瀾平靜無波,看上去只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整個人被隔離在外。
跟他七年前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鄧惜白從一開始,就是孩子們的保護神,更是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小英雄。
可是現在,時智聽到他說:
“……我沒辦法兼顧很多事,我只能抓住眼前的,說到底我也只是一個平凡人啊時智,你把我看得太高了。”
平凡人……
誰都可以說自己是平凡人,但時智很清楚,鄧惜白絕對不可以說自己是一個平凡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