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顧朝年，（2/2）

沈餘回過神來，眼眶通紅，卻沒哭，她看了沈魚一眼，又看了岳城一眼，然後飛速轉身，向後跑去。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沈魚一大跳，看着她的背影喊，“你跑什麽？”

“我原諒他了。”沈餘沒回頭，背對着他們揮了揮手，“但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看着她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沈魚無奈搖頭，“你說她是不是傻，要找顧朝年打個電話不就好了，跑什麽跑？雪這麽大，摔了怎麽辦？”

“傻嗎？我不覺得。”岳城低下頭，将她有些發紅的指尖捧進手心，送到唇邊，呵了一口熱氣，然後用自己溫熱的掌心輕輕搓着，動作很輕，卻很專注。

直到她的指尖重新熱起來，他才停了動作，看着她的眼睛認真道，“想見一個人的時候，是等不及電話接通的。”

沈魚看着他，看了很久，反握住他的掌心，将他逐漸冰冷的手揣進口袋裏，輕聲罵道，“傻子。你和她一樣，你們都是傻子。”

岳城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彎起。

漫天風雪中，沈餘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沈魚才收回視線。

“走吧。”她說，聲音裏帶着笑意，“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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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下，路面上的的積雪已經被人踩平了，薄薄的一層冰殼覆在上面，很滑。沈餘跑得不穩，滑了好幾下，身體也東倒西歪，但她沒停下來。

回去的路上有一架橋，她快要跑到橋面上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橋上，膝蓋磕在堅硬的臺階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趴在地上，懊惱地捶了一下臺階。

太久了，她耽誤太久了。她說了那麽傷人的話，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還站在原地，何況雪還這樣大，說不定他早就走了。

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讓她咬牙堅持，正準備爬起來，一擡頭，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骨節分明，指尖被凍到有些發紅，手腕處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傷疤。

她順着手臂緩緩向上，看到那個人的臉，是她此時此刻最先見到的人。

顧朝年站在她面前，大衣上落滿了雪，頭發也是白的，鼻尖也被凍得通紅，顯然在雪地站了許久，他眼眶微紅，卻還是朝她伸出手，聲音啞的像是在風雪裏走了許久，卻依舊溫柔，“摔疼了沒有？”

鼻頭一酸，眼眶又熱起來。她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就着他的手站起來。

“你怎麽沒走？”她聲音發顫，“我剛剛明明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我知道。”顧朝年打斷她，聲音裏帶着淡淡的笑意，“那不是你的真心話。”

“你怎麽知道？”沈餘愣住了。

顧朝年低頭看着她，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一滴細小的水珠。他彎了彎嘴角：“卷毛沒告訴你嗎？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眼睛是不會撒謊的。你一直不敢見我，就是怕我看出來你在撒謊。”

沈餘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淚挂在睫毛上，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卷毛怎麽只告訴你，不告訴我？明明我才是它親媽。”

“我也是它親爸啊。”兩個人一本正經地争論起卷毛和誰更親，說完自己也繃不住了，顧朝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垂下眼，聲音也輕了幾分，“好了不逗你了。因為這一次，我根本就沒想過放手。”

沈餘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被顧朝年搶了先，她聲音低了幾分，“你以為我還會向上次那樣，随你的心意，痛快放手，讓你一走就是兩年？”

他将自己的圍巾纏在她脖頸上，動作溫柔，“別天真了，阿餘，我怎麽還能放得了手呢？”

沈餘怔怔地望着他，鼻息間滿是他的味道。

“阿餘，我不是傻子，我也有心的。你喜不喜歡我，我是能分辨出來的。”他垂眸，對上她那雙濕潤的眸子，“喜歡和愛，不是你單方就能否定的。”

“對不起……”沈餘有太多的話想說，有太多的事要解釋，可她依舊被系統限制着，有關沈魚的事她都說不出來，嘴唇顫抖着，眼淚無聲在流。

顧朝年像是真的可以透過她的眼睛讀懂她想說的話，他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說那些話，又為什麽非要和我分開，但不管怎麽樣，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我就默認你是想和我繼續走下去的，對不對？”

沈餘重重點頭。

“那就好。”顧朝年輕扯嘴角，伸出一直放在口袋裏的另一只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戒指在路燈下泛着溫柔的光。

她一直沒送出去的那枚戒指。

“很抱歉未經允許動了你的東西，”他說，聲音帶着一點鼻音，卻藏着笑意，“但它本來就是送給我的。我只是提前行使了一下我的權利。你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怎麽會怪你呢？”沈餘搖頭，本來就是要送給他的。

他松開她的手，把手伸進大衣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絲絨盒子。他看着她，目光裏帶着緊張、期待，還有一點點不确定的忐忑。

“我的已經帶上了。”他晃了晃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單膝跪在雪地裏，“你呢？願不願意……也帶上這枚戒指？”

沈餘沒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裏看着他，眼淚無聲流了滿臉。

顧朝年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不安，又從不安變成慌張，他握着戒指盒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阿餘？”

沈餘搖了搖頭。

顧朝年的表情僵住了。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帶着哭腔，卻無比清晰地傳到他耳朵裏，“顧朝年，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愛你。”

顧朝年愣住了。

他看着她，像是沒聽清一樣，過了好幾秒，眼眶一下就紅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到，“……沒有。”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顧朝年，我愛你。”

在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朝年的眼淚也落了下來，順着臉頰落在雪地裏，燙出一個很深的洞，他的心仿佛也被燙出一個洞。

“顧朝年，我好愛你。”

溫柔的聲音又一次在他頭頂上空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她的聲音更加堅定了。

顧朝年用手背擦去眼淚，重新舉起那枚戒指，看着她，目光裏帶着全世界最溫柔的認真：“那——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我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好！”沈餘哭着笑了出來，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了，非常感謝大家能看到這裏。

番外目前有個現在的阿餘穿回到高中的靈感，但最近要忙別的事，番外就随機掉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