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顧朝年，（1/2）
第106章 第 106 章 “顧朝年，
“不需要嗎？”沈餘停止哭泣, 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需要。”沈魚堅定點頭，“你可以喜歡任何人。”
“可他是顧朝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丈夫……”
沈魚打斷她的話, 反問她，“我不喜歡他,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知道，可是……”
“還有什麽好可是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讓沈餘更加煩躁，她崩潰地喊道, “可是他愛的是你！”
這下輪到沈魚愣住了, 路邊的行人也忍不住側目往她們這邊看了一眼, 而後又神色匆匆地趕路, 沈餘陷在自己的情緒裏, 并未注意到這些。
“就像岳城說的那樣, 我就是冒牌貨！是個小偷！我明知道他愛的是你，卻默不作聲想要将錯就錯，自私地享受着他對你的好, 甚至還貪心地想要一直錯下去。如果不是你回來，如果不是你回來……”
“可我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我竟然想你再也不回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怎麽能這樣想……”她再也說出下去, 雙手掩面痛苦, 口中喃喃自語，最後只剩下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着她崩潰大哭的樣子, 沈魚只剩下心疼。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掩面的手腕, 将她的手從她臉上拉下來，“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們兩個人之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說對不起，那也應該是我。”
“我不該未經允許占用你的身體，改變你的人生；我不該逼迫你幫我幫我做任務去攻略顧朝年；我不該把岳城這個大麻煩留給你，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無妄之災……”
她一條條細數自己的過錯，“……對不起，阿餘，是我對不起你許多許多……”
“這些怎麽能怪你呢？你也是身不由己。”沈餘擺擺手，一點沒怪她。
沈魚握着她的手，依舊說着對不起，“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說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你，顧朝年喜歡的人其實是你。”
“……什麽意思？”沈餘愣住了，淚水還挂在臉上，呆呆地看着她。
對上她那雙有些紅腫的眼睛，沈魚一字一句道，“顧朝年喜歡的人，從來都是你。一直都是你，從始至終，他只愛過你一個人。”
沈餘的大腦像是被什麽撞了，嗡嗡作響，她下意識地搖頭，“不可能……那系統的好感度是怎麽回事？系統明明就顯示……”
“系統顯示的是顧朝年對沈餘的好感度，”沈魚接過她的話，繼續說道，“你的靈魂還是我的靈魂并不重要，只要在‘沈餘’這個身體裏就好，系統這個人工智障的檢測能力只能到這一步，再詳細的它檢測不出來。”
沈餘張着嘴，說不出話，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還記不記得你生日那晚，我原本是要告訴你一件事的？後來任務成功了，我直接脫離了這個世界，那件事也一直沒機會說出口，現在我告訴你，我當時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顧朝年喜歡的是你，一直都是你，他只愛過你。”
沈餘徹底傻掉了，她站在雪地裏，雪落在她的頭發上、睫毛上，整個人都被染白了，可她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滿。
腦子只萦繞着一句話：怎麽可能呢？顧朝年怎麽會喜歡她呢？
沈餘看着她呆滞的模樣，忍不住嘆一口氣，一邊為她拂掉發頂的雪一邊問她，“我走了也好幾年了，你們一直沒聊過這件事嗎？ ”
“我想說來着……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所有關于你的話題，我都說不了，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經她這麽一說沈魚才明白，“應該是系統怕你洩密，給你下了限制。死系統估計還不知道呢，這個世界知道這件事的不止你一個呢。”要是讓它知道，估計也會限制他們。
“你是說岳城嗎？”
“不止。”沈魚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那還有誰？”沈餘心底隐隐有個猜測，又不敢确定。
沈魚微微挑眉，“你不是都猜出來了嗎？還問我乾嘛？”
真的是他。
她沒猜錯，可顧朝年是怎麽知道的呢？
大概是她眼裏的困惑太明顯，沈魚将自己猜測出來的理由一一告訴她。從她占據她身體顧朝年的初始好感度，到後面好感度飛速上漲，再到結婚五年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随着她每說完一句話，沈餘就越是沉默一分，只有眼眶中積攢的淚水越來越多。
沈魚說完，這才拉過身邊的人，“我不在的時候，就是他欺負你對不對？”
淚珠在路燈下暈出層層光影，沈餘費力地眨了眨眼睛，才看清一直站在她旁邊的那個人是岳城。
岳城向前邁了一步，站到沈魚身邊，她的面前，“醫院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該對你動粗，更不該說你是冒牌貨。”
他俯身鞠躬，真心道歉，“對不起。”
沈魚小心翼翼地問，“阿餘……你能原諒他嗎？”
任誰被掐着脖子罵“你就是個冒牌貨”都會生氣的，沈餘也一樣，一開始她也是有些怨氣的，可出院後，岳城又來找過她一次。
他說自從他确定沈魚被奪舍後，就一直在找辦法想要讓她回來，身來不信神佛的一個人開始求神拜佛，他什麽都不求，只求他的小魚兒能平安回來。
身邊人都以為他瘋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清醒地很，清醒地知道那不是他的小魚兒，清醒地感受着她不再的每一天，清醒地經歷每一次滿懷希望後的失望。
他跪在她面前，痛苦流涕地求她：讓沈魚回來吧。
那時候，她僅存的一點怨氣也消散了，他和她一樣，都是被命運戲弄的可憐人罷了。
“我知道他之前傷害了你，做錯了很多事，你如果還生氣，要打要罵我都不攔你，可是他當時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他只是被逼無奈……”
見沈餘還沉默了，沈魚有些心慌，她握住岳城的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諒他這一次？”
沈餘依舊沒回答，她的思緒已經飄遠了。
她想起了顧朝年手腕上那些一直避而不談的疤痕，想起了他那些一改從前的有些迷信的小習慣，想起了他剖開胸膛時說的那句，“我給你看我的心，這裏面都是你。”
……
她當時不懂，現在才明白，他明明早就告訴她了，他愛的只有她。
可她都做了什麽？她不相信他的心，一次又一次将他推開，甚至剛剛還說了那樣傷人的話，把他一個人丢在雪夜裏，連頭都不曾回。
她到底都做了什麽？
“阿餘？”沈魚見她發呆，有些擔心地捏了捏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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