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我好像想起（1/2）

第75章 第 75 章 我好像想起

【任務确認完成。恭喜宿主, 即将脫離此小世界。】

【十、九、八……】

【沈魚，我成功了！你不用死了！】她焦急地叫她的名字。

【你成功了！】沈魚也很激動，【我不用死了！】

【七、六、五……】

沈餘想說些什麽, 可倒計時的聲音催促着她，讓她腦子很亂。好在沈魚先開口了, 她說，【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和她道謝。

可并沒有預料中的驚喜，因為緊随其後的是她說, 【再見了, 沈餘。】

【四、三……】

沈餘鼻頭一酸, 好不容易才收回去的眼淚差一點又要傾閘而出, 這一天她盼了那麽久, 可當它真正降臨時她才發現她并沒有很高興。

【二……】

最後的時刻, 她不想讓她擔心。

緊咬着唇瓣，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再見了, 沈魚。】

【一。】

倒計時結束，沈餘突然感覺腦袋裏轟鳴一聲, 緊接着是被針紮一樣的刺痛, 她捂着腦袋, 額頭上冷汗直流。

顧朝年第一時間察覺到懷裏的人在發抖，“阿餘，你怎麽了？”

這就是剝離嗎？像是要将曾經寄居在她腦海深處的靈魂連根拔起，沈餘克制不住地用手敲打着腦袋, 嘴裏下意識地喊，“疼，好疼……”

“別打自己, 阿餘。”顧朝年一只手控制住她的手腕，避免她自殘，另一只手拿出手機快速撥打120。

這種劇痛來的猛烈，去的更是突然，就在她以為自己的腦袋要被撕裂時，那股疼痛突然消失了。

不是減輕，是戛然而止。

劇烈的疼痛結束後，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阿餘！阿餘！”顧朝年的叫喊聲變得遙遠，聲音裏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鎮定，他試圖拍她的臉，手指冰涼。“別吓我……阿餘，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她感覺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劇烈顫抖，耳邊是雜亂無章的心跳聲。在徹底暈過去之前，她想——

沈魚，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顧朝年，你知道嗎？

*

再次恢複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手背上冰冷的觸感，是留置針。然後是累，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累，可奇怪的是，她的腦子裏卻出奇地安靜。

【沈魚，沈魚。】

她叫了許多遍她的名字，但都沒有回複。于是她确信，沈魚真的不在了，她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在頭頂的雪白天花板上一點一點聚焦。

“阿餘。”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她側頭，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的顧朝年。

不知道在這裏守了多久，他眼睛裏不滿紅血絲，襯衫紮皺皺巴巴地穿在身上，下巴上的胡茬也長了出來。他就坐在病床邊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生怕那晚的事再發生一次。

他伸手想去碰她，手伸到她臉頰邊又猛地縮回，像是怕碰疼她。

“我沒事了。”沈餘露出一個微笑，只是還有些虛弱。

“嗯，沒事就好。”顧朝年也微笑，臉色比她還要蒼白。

他起身，用棉簽蘸了溫水，輕輕點在她的唇瓣上，等嘴唇濕潤了，才扶着她，用吸管小口地喝水。

他放下水杯，“醫院做了檢查，沒查到具體的原因，說你可能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也可能和失憶有關，需要再觀察。”

沈餘點點頭，她知道原因，卻沒辦法告訴他。

病房裏安靜下來，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顧朝年深深地望着她，身上的情緒并沒有因為沈餘清醒過來而好多少，反而将指節捏到泛白。

沈餘也在看他，她很少見到他這樣潦草不修邊幅的樣子，上次見還是她剛回到身體裏，也是在醫院，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守在病床邊的他。

不同的時間，同樣的場景。

區別是，上次她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讨厭自己的前未婚夫，對他深情款款的樣子毫無頭緒，而現在沒人比她更明白他現在的模樣究竟是為了誰。

是沈魚。

可他最愛的人卻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而留下來的是她沈餘，一個頂着同一張臉的……冒牌貨。

是的，對顧朝年而言，她是冒牌貨。但對于她自己來說，今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沈餘獨一份的人生。

她要做回自己，不是扮演沈魚的演員，也不是執行任務的工具。

只是沈餘。

她早就有這個想法，尤其她剛經歷頭部劇痛，醫生給出的診斷也說可能和她失憶有關，她覺得此時就是最合适的時機。

這念頭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她輕輕吸了口氣，病房裏的消毒水味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的頭腦越發清醒，也讓這個想法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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