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任務确認完(2/2)
“這是你親手做的嗎?”
“嗯,還有蛋糕。我本來以為會很容易,但光是練習做這個立牌就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更不用說還要做蛋糕。”
“所以你這兩天出門,是在做這個?”
顧朝年點頭,“抱歉,讓你等這麽久。”
“沒事。謝謝你,我很喜歡。”沈餘說得真心實意。
“來許願。”他點燃蠟燭,暖黃的光映着他溫和的眉眼。
沈餘看向搖曳的燭火,慢慢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紅色錦鯉在她手腕上搖曳,燭火輕輕晃動,像是誰溫柔又不舍的注視。
“生日快樂。”
顧朝年将一個小小的深色木盒推到她面前,盒子表面光滑,邊角處被摩挲地泛着溫潤的光澤。
沈餘打開盒蓋,怔了怔。
裏面鋪着純黑色的軟緞,嵌了一顆珠子在中央,質地溫潤,顏色是柔和的乳白色,邊緣處萦着一圈光暈。
“這是?”
“是佛骨舍利。”顧朝年取出珠子,她戴上,微涼的珠子落在她的鎖骨上,很快就染上了她的體溫。
“幾年前從一位老師傅那裏請過來的,他說這東西跟随人修行很久,能安神、能靜心、能護着人……”他沒說請的艱難過程艱難,也沒說那些輾轉反側,将希望寄托于渺茫的日夜,他只是仔細調整了下鏈子的長度,看着她戴上它的樣子彎唇笑着說了句,“願你從此夜夜安枕,好夢常伴。”
“謝謝。”她的嗓音有些啞,手指無意識地去摸那顆珠子。
“還有這個。”顧朝年起身去廚房,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清湯,細面,一個圓潤的荷包蛋,上面還撒了一點綠色蔥花做點綴。
“嘗嘗。”他将筷子遞給她。
沈餘接過筷子,挑起幾根面條。熱氣漫上來,模糊了眼睛,一口一口,她吃得很慢。
“吃的時候別咬斷,老人們都說,吃完一整根,可以長命百歲。”顧朝年在旁邊溫聲提醒。
長命百歲。
沈魚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可她自己卻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沈餘小心地将面條完整地吸入口中,可再低下頭時,眼淚卻先一步到來。
她放下筷子,捂住臉,肩背輕輕發抖。
顧朝年伸手将她攬進懷裏,什麽都沒問,只是手掌一下又一下撫過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告訴她,“阿餘,我在呢。”
“對不起……”她語無倫次,臉埋進他胸口,那些壓抑的、無從說起的眼淚浸濕了他胸口處的布料,帶着滾燙的濕意仿佛要将他的心也燙出了一個窟窿。
“對不起……”她又重複一遍,聲音碎的不成樣子,“我只是……想到……”
長命百歲。
簡單的四個字被卡在喉嚨裏,她說不出來。
“你可不可以……”她擡起被淚水浸透的眼睛,視線裏他的輪廓模糊而溫柔,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不可以,再愛我一點……一點點就好。”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現在任務時間還沒截止,她還是有機會的,只要最後一點好感度漲上去,沈魚就還有救。
顧朝年凝視着她,目光深深,像是要看懂她眼中毫無征兆而來的眼淚,以及藏在她眼底的洶湧的絕望和未說完的話語,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有些啞,“這是阿餘的生日願望嗎?”
“如果我說是,”她攥緊他胸前的衣料,溺水的人抓住一塊浮木,眼睛裏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你會幫我實現嗎?”
“會。”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但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不需要生日願望,只要你開口,任何願望他都會傾其所有滿足。
“什麽?”沈餘沒聽清。
“沒什麽。”顧朝年頓了頓,那雙眼睛又略過了她看不懂,類似于痛苦的暗影,他的聲音低下去,幾乎要被她的哭泣聲遮蓋,“就這有這個嗎?”
“嗯。”她點頭,用盡力氣般,“就只有這個。”
“好,我答應你。”比剛剛那句随口答應下來的要鄭重許多,顧朝年伸出手,掌心溫熱,輕輕捧着她濕冷的臉頰,用指腹拭去臉上還在滾落的淚珠,“所以別哭了好嗎?”
“你一哭,我整顆心都跟着疼。”他拉着她,讓她繼續枕在他的胸口上,聽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耳骨上。
其實她知道,這沒有用。任務的好感度,不是靠祈求就能得到的,只是她太痛苦太絕望了,所以即便顧朝年的承諾只是嘴上一說,她也無能為力。
牆上的挂鐘,分針已經逼近最頂端,秒針一個個走向那個終點。
沈餘絕望地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和無力将自己淹沒。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又像是被壓縮到極致。
就在那根細長的秒針,即将與時針重疊,走向死亡的終點時,她的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的一聲。
【顧朝年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為100%】
沈餘破涕為笑,她們終于成功了!
可還沒來得及歡呼,緊接着就聽到:
【任務确認完成。恭喜宿主,即将脫離此小世界。】
【十、九、八……】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