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阿餘,歡迎回家。”(2/2)
和沈餘想的一樣,之後的幾天顧朝年逐漸忙碌起來,除了辦公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接打電話。
好在他自己會主動出去。
她則是安安靜靜地“養傷”,偶爾會去網上看一些有關于“她”的評價企圖多了解“她”一點,但網上的評價兩極分化實在嚴重,喜歡的特別喜歡,讨厭的特別讨厭。
幾天下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演技高,長得漂亮。關于人品、性格一概不知。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搜索到任何有關于她結婚的消息。
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周,一周後醫生通知她說她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是個大晴天,天氣十分暖和,但他們離開醫院時臨近傍晚,太陽斜斜地挂在天邊,将落不落,只留下一點餘晖。
從醫院的地下車庫到車上只有不到二百米的路,顧朝年硬說她大病初愈不能吹風,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
車上空調溫度适宜,裹成一個粽子的沈餘沒一會兒就熱了,鼻子前的圍巾更是讓她上不來氣兒,帶着厚重手套的手和熊掌沒什麽兩樣,摘了半天圍巾也沒摘下來。
沈餘大口喘氣,感覺自己真的要被憋死了。
忽然,身上一輕,冷冽的空氣洶湧地湧向她,卻在鑽入她鼻翼的那一刻化為了淡淡松木的清香。
剛上車的顧朝年手中拿着她的圍巾,“這樣好些了嗎?”
“嗯嗯。”沈餘點頭,朝他伸出手。
顧朝年已經将圍巾疊整齊,輕輕放在眼前的小熊爪上。
沈餘歪頭愣了一下,她是想要過來自己疊,他怎麽給她疊好了?
顧朝年也跟着歪頭,在小熊爪上輕輕拍了兩下,企圖喚回沈餘的注意力。
前排的司機姓木,是顧家的老人了,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慨,“少爺和少夫人的感情還是那麽好!”
然後默默升起了擋板,将空間留給這對年輕的小夫妻。
原本還算寬敞的座位一瞬間變得狹小,松木香在沈餘的鼻尖萦繞,男人的視線灼熱,空氣仿佛再次熱了起來。
顧朝年沒注意這些,盯着她有些發紅的臉頰,神色嚴峻,“怎麽了,還熱嗎?要不要空調調低一點。”
說着就要去叫老木。
老木将空調的溫度調低,顧朝年皺眉看着沈餘依舊紅紅的臉蛋,“真的沒事嗎?你如果不舒服我們現在立馬回醫院。”
沈餘推開他即将探上自己額頭的手,“不用,我沒事。就是坐的太近了。”說完抱着自己的圍巾默默坐到最邊上。
“這樣就好了。”
顧朝年愣了一下,勉強彎起唇角,“好。”
車子平穩駛入車道,沈餘歪頭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隔着玻璃窗萬家燈火被一盞盞點亮。
只是看着,就覺得溫馨。
駛過高樓大廈,駛過萬家燈火,七拐八拐之後,終于來到了一個小區。
穿上她所有的裝備,從地下出庫出來一路坐電梯上去,到門口的時候,沈餘還有些驚訝,竟然只是一套公寓。
顧朝年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拉,飯菜的香味順着門縫溜了出來,下一瞬,沈餘被撲了個滿懷。
一個渾身雪白的小比熊一邊往她身上撲一邊瘋狂地搖尾巴。
是她的小狗,她養的小狗。
“卷毛!”
沈餘抱住卷毛,高興地想要流淚。卻在聽到顧朝年的聲音那一刻戛然而止,“你記得她叫卷毛?”
“不記得。”
沈餘暗叫糟糕,瘋狂找借口,“你看她的毛毛都是卷卷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下意識就叫出口了。”
沈餘抱着卷毛,正想着要不要再解釋解釋,門被從裏面徹底推開了,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诶呀,阿餘回來啦!”
梅姨是沈家的保姆,小時候沈父沈母忙工作不回家都是梅姨陪着她,因為她失憶要保密,顧朝年一早就将梅姨的事情告訴她了。
這一次沈餘沒有猶豫地開口,“梅姨,我回來了!”
梅姨握住她的手,借着燈光仔仔細細地打量她一圈,一臉心疼地說,“瘦了。”
就像是摔了一跤的小朋友忽然見到了可以依賴的人,梅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沈餘幾乎要落下淚來。
怕顧朝年看出端倪,沈餘垂眸逗着卷毛,笑着說:“我坐電梯的時候就聞到家裏的飯菜香了,我們快點進去吧,好想梅姨做的飯啊~”
“等等。”梅姨拽住她的手腕,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掏出一捧樹葉,“這是柚子葉,住院回來要掃一掃,去去晦氣。”
梅姨沒什麽文化,有些事情上還有點小迷信,但她們是家人,所以即便她不認同卻也從不去反駁。
她乖乖地站在那裏,任由梅姨拿一捧柚子葉從頭掃到腳尾。
“來,也給朝年去去晦氣。”說着,又拿出一捧柚子葉掃向顧朝年。
“梅姨,他就不用了。”
彎腰彎到一半的顧朝年聞言一頓,“我為什麽不用?”
她把梅姨當家人,但對顧朝年來說只是一個關系好一點的傭人而已,他沒必要因為她做他不喜歡的事。
但這種話有不能說出來,沈餘只好說,“因為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會迷信的人。”
顧朝年垂眸,用力抓緊自己左腕,“如果我迷信你會讨厭我嗎?”
莫名其妙的話讓沈餘一愣。
“好好好,都掃都掃。”梅姨樂呵呵地出來打圓場,像對待沈餘一樣耐心細致地為顧朝年除去晦氣。
除去晦氣的顧朝年終于露出一個笑臉,他拉開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笑吟吟地擡頭望着她。
“阿餘,歡迎回家。”
作者有話說:
顧朝年:我和卷毛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