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阿餘,我們是夫妻。”(1/2)
第7章 第 7 章 “阿餘,我們是夫妻。”
玄關處有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打在男人的側臉上。
冷漠如顧朝年,在這一刻顯得那麽溫暖。
沈餘微微愣神。
溫熱的掌心喚回她的思緒,梅姨握住她的手,“阿餘,走啊,發什麽呆呢。”
“嗯。”沈餘笑着點頭。
剛邁過門檻,卷毛就叼着一只拖鞋放到她的腳邊,甩着尾巴又叼來了另外一只。
淺粉色的棉質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她的腳邊,卷毛仰着一張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汪汪叫了兩聲。
好像在說:“媽媽,看我乖不乖?”
她俯身揉了揉她頭頂的卷毛,“卷毛這麽乖呀!”
果然,卷毛又汪汪叫了兩聲,尾巴搖地更快了。
梅姨笑,“看看,卷毛都着急了!”說完猛地一拍掌心,“诶呦,我的鍋上還煮着湯呢,我先進去看看。”
大概是見梅姨離開了,卷毛也開始着急,她圍在她腳下瘋狂轉圈圈,沈餘低頭想要抱起她,卻在下一秒被卷毛咬住褲腿,連拖帶拽地拉着她向前。
卷毛跑的太急又太快,沈餘沒有防備,踉跄了一下,顧朝年邁一大步進來,及時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那束暖黃色的光将他們攏在一起。
影子親密交錯,又很快分開。
沈餘站穩後立馬退開,“謝謝。”
只是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因為男人的到來也變得擁擠,盡管顧朝年已經盡量只靠着一個牆邊了。
這種擁擠不是空間上,更像是他想要擠進她的生活。
怕對上男人那雙過分認真的眼睛,沈餘彎腰去穿拖鞋,只留給男人一個烏黑的發旋兒。
顧朝年靠在牆邊,靜靜注視着。
光影錯落,左右各一邊,猶如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沈餘匆匆穿好鞋,逃似地走開了。
顧朝年還站在那裏,陪着他的只有孤零零的影子。
*
穿過玄關,沈餘終于看清了屋內的全貌。
純色的木質地板、奶白色的柔軟沙發、角落裏放着零散的綠植,以及魚缸裏自由自在的幾條彩小魚。
在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一些都是那麽的溫馨。
沈餘的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各裝滿彩色小魚的魚缸前。
咕咚咕咚冒着泡,小魚擺動着尾巴肆意地游,可她總覺得它們會在下一秒張開血盆大口将她吞吃入腹部。
她收回視線,看到顧朝年穿着一雙和她十分相似的淺藍色棉拖走了進來。
“你家……”
顧朝年歪頭看她。
“我家。”她連忙改口,“我家怎麽會是這種裝修?”
“不喜歡嗎?”
“喜歡倒是喜歡,只是……”這完全不是他喜歡的風格。
他怎麽看都像是不會接受家裏出現除了黑白灰之外的任何顏色,難道是那個穿越者的審美?沈餘想到結婚證上的那張照片,感覺“她”應該也不會喜歡這種風格吧。
沒給沈餘多糾結的時間,顧朝年說,“走,我帶你參觀一下,免得一會兒在梅姨面前穿幫。”
沈餘脫掉她的裝備,乖乖跟在他身後,将所有的房間大致轉了一圈,洗好手顧朝年領着她去了餐廳。
将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梅姨摘下圍裙,“正好菜都做好啦,快過來吃飯!”
沈餘吸了一口飯香,十分捧場,“聞着就好香啊!”
“阿餘很久沒吃我做的菜了,快嘗嘗梅姨的手藝生沒生疏。”
“怎麽會呢?肯定還和以前一樣。”
梅姨一個勁地往她碗裏夾菜“每次回家都來去匆匆的,連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這次更是直接累病了,年紀輕也不能這樣啊!”
沈餘看着碗裏的蝦,臉上便下意識地泛起一陣癢意。
是的,她蝦肉過敏。
第一次發作是在一場宴會上,她誤食了一塊餅乾,大人們忙着應酬根本沒人注意到她,最後卻被顧朝年發現了。
那是她第一次參加那樣的宴會,去之前沈母耳提面命要她好好表現,要争氣不要出錯,她在意識到自己過敏後沒敢聲張,只是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可他卻要拽着她去醫院,她不想去。
掙紮着,越來越多的大人圍了上來。
她頂着一張豬頭承受所有人嘲笑、同情,
以及父母的失望。
梅姨知道後,她的飯菜裏再沒出現過蝦這種生物,這還是那次過敏後她第一次出現在她和梅姨的餐桌上。
一個習慣的形成需要十幾年。
那改變呢?
沈餘拿起筷子,默默扒了一口米飯,笑着對梅姨說,“真好吃。”
“咋麽不吃菜,你不是最喜歡吃油焖蝦,之前說拍戲要保持身材不敢吃,現在休息了剛好可以大吃一頓了。”
看着碗裏又多出的那幾只蝦,沈餘想或許需要五年。
也許更短。
不想掃興,也不想梅姨有所察覺,本來已經打算吃了,但忽然手中一松。
“梅姨,喜歡吃蝦的是我。”
“咦,可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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