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哭了(1/2)
第53章 你哭了
天還未亮透,走廊燈光慘白刺眼。
沈慕白裹着深灰大衣,手提醫藥箱,發絲被風吹得淩亂。
傅斯年守在病房門口,大衣敞着,兩人對視一眼,沈慕白推門而入。
他快速聽診、查體征、切脈,動作穩而利落。
“燒多久了?”
“昨夜開始,反複不退。”
沈慕白蹙眉探了探她頸側,取出針劑準備注射:“她底子差,應激反應過重,常規藥物不起作用。”
針尖刺入手臂,夏苒下意識皺起眉,依舊昏睡。
推完藥,沈慕白搭住她腕脈:“舊疾疊加急性應激,高燒會反複。新藥能慢慢壓下,天亮前體溫基本可回落。”
沈慕白沒有擡頭,手指搭在夏苒的脈搏上,沉默了片刻。
“她這個底子,不是單靠西藥就能解決的。應激反應傷了根本,免疫系統紊亂,西藥只能壓症狀,要根治還得從調理入手。”
見傅斯年神色疲憊,他又問:“一夜沒睡?”
傅斯年置之不理,只追問:“她何時能醒?”
“燒退便會醒。”
傅斯年走到床邊,握緊夏苒滾燙的手。
沈慕白合上藥箱,瞥見角落紅着眼眶的溫語,随即退出病房,在廊下打電話安排免疫調節藥劑加急送來。
傅斯年站在走廊裏,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李老,打擾了。苒苒落水受驚,高燒反複整夜不退,這邊醫院束手無策。我想請您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不急不慢。“應激發熱,舊疾複發?”
傅斯年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是。她早年受過重創,底子一直沒養好。”
那頭又沉默了片刻。“我過來。把地址發給我。”
傅斯年撥通電話:“沈徹,親自去城北老宅,請李長河老先生過來。”
一個小時後,沈徹引着白發老者趕來。
李長河身着中山裝,手提拐杖,進門後與沈慕白簡單示意,便坐到床邊搭脈。
片刻後,李長河收回手,語氣沉穩:“外感風寒,情志重創,誘發五年沉疴。她當年那場重病掏空根本,這次落水受驚,不過是引火索。”
他提筆寫下藥方:“按時服藥,今夜可穩住體溫。身病易治,心病難養。”
傅斯年指尖攥緊處方,心口沉得發悶。
李長河起身欲走,走到門口卻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床上面色緋紅、脆弱昏睡的夏苒,終究折返回來。
再次搭脈确認,看清那張臉,老人瞬間恍然,眼底湧上唏噓。
“原來是你。”
他輕嘆出聲。
沈慕白面露詫異:“李老,您認識她?”
“何止認識。”
“五年前,我從鬼門關把這孩子搶回來。”
李長河指尖輕觸她的手腕,“當年她高燒七日不退,神志昏沉,嘴裏反反複複,只念着一句話——斯年,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話音落下,病房瞬間死寂。
傅斯年渾身僵住,眼眶驟然泛紅。
“人燒得奄奄一息,唯獨記着這個名字。”
李長河看向傅斯年,語氣沉重,“她這條命是撿來的,往後別再讓她遭難。”
李長河對着他,目光通透,帶着長者的叮囑與鄭重:
“斯年,這孩子命苦,是硬扛着活過來的。往後好好對她。等她徹底恢複,你帶她來我這裏,我長期給她調底子、養氣血,把這幾年的虧空一點點補回來。”
傅斯年喉結劇烈滾動,嗓音低啞沉重:“謝謝李老,我會的。”
李長河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溫語埋首落淚,沈慕白默然不語。
傅斯年坐在床沿,額頭抵着夏苒的手背,聲音沙啞哽咽:“苒苒,過去五年,我什麽都不知道……”
昏睡中的女孩似有感應,纖細的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
……
夏苒醒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她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看清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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