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高燒不退（2/2）

窗外天剛未亮。

傅斯年緩緩轉回床邊，垂眸凝視那張燒得緋紅的小臉。

她昏睡着，眉心緊蹙，乾涸的唇瓣微張，溢出斷斷續續的滾燙呼吸。

他彎下腰，指尖極輕地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指腹觸到那片灼燙的皮膚，心髒猛地抽痛。

“苒苒，再撐一下。”他聲線壓得極低。

稍作平複，他不再寄希望于院內名醫，當即撥通沈慕白的電話。

那頭帶着清晨剛醒的慵懶：“大清早突擊打電話，傅總又有大事？”

“沈慕白，立刻來京城。”

傅斯年語氣強硬急促，壓不住的焦灼，“苒苒昨夜落水受驚，深夜突發高熱，反複整夜不退。京城全院專家束手無策。私人飛機很快會到，落地直接來醫院。”

那頭的沈慕白瞬間褪去嬉鬧，語氣驟然凝重：“整夜反複高熱？應激症狀？”

短暫沉默後，他道出關鍵隐情：“傅斯年，這不是單純受涼發燒。她這種頑固性應激高熱，和她早年的心理創傷、身體舊疾高有關。你快聯系她朋友先問問。”

傅斯年指節驟然攥緊手機，心口驟沉，寒意徹骨。

恰在此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溫語一大早風塵仆仆趕來，，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臉急色。

她快步至床邊，看清夏苒憔悴滾燙、昏睡難安的模樣，鼻尖驟然一酸。

“我一收到消息就趕來了，怎麽燒得這麽嚴重？”

“溫語。”他叫她。

溫語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裏沒有憤怒，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篤定。“苒苒的舊疾，你知道多少？”

溫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燒得緋紅的小臉上，沉默了片刻，聲音很輕。“她爸媽剛走那年，她大病了一場。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是整個人垮了。醫生說是應激反應，身體的免疫系統崩潰了。那段時間她反複高燒，退了又燒，燒了又退，持續了将近一個月。”

她頓了頓，手指攥緊，指節泛白：“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病根。只要受到驚吓、受涼，或是情緒起伏太大，舊疾就一定會複發。她向來不願提起這些，每次都笑着說沒事，就算我追問，她也只說不記得了。可我知道，她心裏什麽都清楚。”

傅斯年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低頭看着夏苒。

她的臉燒得緋紅，眉頭緊蹙，呼吸又急又淺。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指腹觸到那片灼燙的皮膚，心髒猛地抽痛。

“你在這裏守着。”他沒有看溫語，聲音很低。

“沈慕白到了，讓他直接進來。”

他站起來，走向門口，步伐很快。

他需要打電話。把溫語說的每一個字都告訴沈慕白。

他需要沈慕白在落地之前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受涼發燒。

這是五年前那場幾乎要了她命的舊疾，被人硬生生撕開了。

走廊裏，白晃晃的燈亮着。

他站在窗邊，撥通了沈慕白的電話。

電話迅速接通，沈慕白的聲音傳來，已然徹底清醒：“飛機落地了？”

“剛落地，正往醫院趕。”

傅斯年握着手機，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道：“她朋友剛跟我說了情況。當年她父母離世後，她大病一場，連續高燒一個月落下病根，此後只要受驚、受涼就會舊疾複發。這次落水受驚，和從前的症狀一模一樣，絕非普通發燒。”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沉默，随即沈慕白的語氣徹底沉了下來：“我明白了，原地等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