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苒苒，晚安（1/2）

第23章 苒苒，晚安

傅斯年從老宅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的聲控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着兩扇門。

他沒有走向1205，而是走到1206門口，站了片刻。

擡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夏苒頭發散着，光着腳。

她看到他，愣了一下。“傅總？有事嗎？”

“想在你這喝口水。”他說。

夏苒靠在門上:“傅總，你家沒水嗎？”

“沒有你家的好喝”他回應。

夏苒側身讓他進來。

他換了鞋——鞋櫃屬。她關上門，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他立在客廳中央，沒有落座，垂着眼望向地面，目光牢牢鎖在她那雙腳上。

一雙光裸白皙的腳踩沉深色地板，對比格外鮮明，纖細腳趾下意識輕輕蜷起，細膩的足背浸在柔和燈光裏，每一寸肌膚都透着淺淡溫潤的白。

她走到他面前，把水杯遞過去。

“看什麽？”

他接過水杯，沒有喝。“你怎麽不穿拖鞋？”

“忘了。”

他沒有說話，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她以為他要喝水，他沒有喝。

他彎下腰，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驚了一下，但她還是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傅斯年！”

他抱着她走到沙發前，把她放下來。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你有病。”她的聲音悶悶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站起來，走到玄關鞋櫃裏拿出那雙淺灰色的新拖鞋，撕掉标簽，走回來，單膝跪在沙發前，握住她的腳踝。

她的腳踝很細，他的手指圈過去還多出一截。

她的腳涼涼的，貼着他溫熱的掌心，激得她縮了一下。

他想起她冬天總是手腳冰涼，在以前的冬天，她把手伸進他的大衣口袋裏說:“好冷”。

他握住她的手，說“誰讓你不戴手套”。

她說“忘了”。

夏苒低頭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手裏拿着拖鞋，仰着臉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沒有動。“傅斯年，我自己會穿。”

下一瞬，傅斯年擡眼，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她躲閃的眼眸，語氣帶着濃濃的嗔怪與無奈，字字沉緩：“苒苒，你不長記性嗎？”

夏苒睫羽輕顫，小聲辯駁：“我、我就走了兩步，不冷的……”

“不冷？”

傅斯年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添了幾分偏執的認真，指尖輕輕覆上她的腳背，觸到一片冰涼，眼底的郁色更重，“你不知道你手腳冬天冰涼嗎？體質本就畏寒，一不留神就受涼，你還光腳踩地板？”

夏苒被他握着一只腳，他單膝跪着，她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低着頭，看着他的手覆在她的腳背上。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腳整個包住了，掌心是熱的，貼着她冰涼的腳背，熱度一點一點地滲進去。

她想縮回去，他握緊了。

“傅斯年，你松開，”

“不松，我給你捂捂。”

傅斯年修長的指腹徹底捂熱了夏苒冰涼的小腳，掌心殘留着她肌膚細膩微涼的溫度。

他才給夏苒穿上了拖鞋，但沒有立刻起身離開。

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帶着點涼意的纖細手指上。

他眸色微沉，從口袋裏拿出護手霜，旋開蓋子，擠出一團溫潤的膏體在自己寬大的掌心。

塗在每一根手指上。動作很慢，每一個指節都塗到了，連指甲邊緣都沒有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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