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點名要你（2/2）

小林又探過頭來：“你說這個方總是什麽來頭？林總從深圳挖來的吧？”

夏苒“嗯”了一聲，沒有擡頭。

她在畫一張新的草圖，線條從鼠标下延伸出來，一筆一筆的，很專注。但她聽到辦公室的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百葉窗被拉動的聲響。

十點鐘，方遠洲的辦公室門開了。他走出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夾，在辦公區掃了一圈，徑直走到夏苒的工位前。

“夏苒？”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牌。

夏苒摘下耳機，擡起頭。

“景瀾項目之前是你負責的？”方遠洲的語氣很平，像在确認一件普通的日常工作。

“是。”

“下午傅氏有個項目溝通會，你跟我去一趟。”

“方總，”她說，“這個項目，能不能換一個設計師？”

方遠洲翻文件夾的手停了一下。

“之前是我負責的，但我希望公司能安排其他設計師接手。”

夏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可以把所有的方案資料、設計思路、項目背景全部移交，不會影響項目進度。”

方遠洲看着她，沉默了幾秒。“為什麽？”

“我手裏項目太多了，我想給其他設計師”夏苒說道。

方遠洲合上文件夾，沒有追問，然後點了點頭。

“行，那我讓趙敏去。”他轉身走了。

夏苒松了口氣，說了聲謝謝。

下午兩點，傅氏集團一號會議室。

方遠洲和趙敏坐定。

趙敏把方案文本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筆記本翻開，筆放在旁邊。她有些緊張，但狀态不錯。

會議室的門開了。

傅斯年走進來，身後跟着沈徹和設計部的人。

他走到主位坐下，沒有寒暄，目光掃過對面的人。

方遠洲，趙敏，方遠洲，趙敏。他的目光在趙敏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傅總，關于景瀾項目——”方遠洲開口。

“夏苒呢？”傅斯年打斷了他。

方遠洲頓了一下。

“夏苒設計師目前有其他項目在跟進，景瀾項目的設計工作由趙敏設計師接手。趙敏是我們公司資深主案，之前做過。”

“方總，”他終于擡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方遠洲臉上。

“我說過，設計方案，我只看夏苒的。”

方遠洲深吸一口氣。

“傅總，夏苒設計師現在手上有其他項目，她的工作負荷已經滿了。趙敏設計師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

“那是你們公司內部的事。”

傅斯年打斷他，語氣不重，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景瀾項目從一開始就是夏苒在跟，方案是她做的，設計理念是她提出的，所有的溝通都是她來的。現在你告訴我換一個人？

“方總，景瀾項目的設計主案，我只要夏苒。什麽時候她願意來了，什麽時候再開會。”

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停了一步，“在那之前，不必再約。”

傅斯年回到辦公室，心裏冷笑:“我看你能躲我到什麽時候？”

回到公司的時候，夏苒正趴在工位上看圖書館的施工圖。

她擡起頭看到方遠洲的表情，什麽都沒問，把目光移回了屏幕。

方遠洲在她工位旁邊站了一會兒，最終只說了一句：“夏苒，這個項目，可能還是得你來。”

夏苒握着鼠标的手頓了一下。“……傅總不肯換人？”

“不肯。”

夏苒沉默了很久。久到方遠洲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開口。“方總，我手上還有圖書館的項目，下周要交圖。”

“我讓人幫你分擔。”

方遠洲說，“圖書館的項目，我讓趙敏配合你。她今天也去了傅氏，知道情況。她願意幫你。”

“傅氏的這個項目确實對我們很重要，你手裏其他的我可以讓別人來接手。”

“明天十點，別遲到。”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複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