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傅總，請自重（1/2）

第7章 傅總，請自重

上午十點，傅氏集團一號會議室。

夏苒到的時候，趙敏已經在樓下等她了。兩個人一起上了電梯，趙敏手裏抱着方案文本，指節攥得有點發白。電梯上行的時候，趙敏忽然開口：“夏苒，謝謝你。”

夏苒看了她一眼。“謝什麽？”

“謝你帶我一起來。”趙敏笑了笑，笑容裏有一點緊張，也有一點真誠，“我知道這個項目傅總點名要你，你完全可以自己來。你帶上我，是想讓我也參與進來。”

電梯門開了，夏苒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走吧。”

一號會議室的門開着。設計部的人已經到了，正在調試投影設備。沈徹站在會議桌旁，看到夏苒進來，微微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趙敏身上，若有所思，但沒有說什麽。

“夏小姐，請坐。傅總馬上到。”

夏苒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趙敏坐在她旁邊。方案文本攤開，筆記本打開，筆放在旁邊，一切就緒。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傅斯年走進來。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淺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先看到夏苒，停了一瞬，然後看到她旁邊的趙敏，眉心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他走到主位坐下，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目光落在紙上，沒有看任何人。“開始吧。”

夏苒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頭發放下來，沒有化太濃的妝，但口紅選了一支偏深的豆沙色——不張揚，但也絕不是随意。她深吸一口氣，開口。“傅總，各位，這是景瀾項目深化設計第四版的方案彙報。今天由我主講，我的同事趙敏負責記錄和後續的深化配合。”

她按下了翻頁筆。屏幕上出現了第一張圖——整體的空間布局，色彩搭配，材質選擇，燈光設計。她講得很慢，每一個細節都有據可循，每一個決策背後都有設計邏輯支撐。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不急不躁，把所有的信息一一鋪陳開來。趙敏在旁邊飛快地記着筆記，偶爾補充一兩個技術參數，兩個人配合得還算默契。

傅斯年坐在主位上，全程沒有打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夏苒身上，從她開口的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沒有移開過。不是那種甲方審視乙方的目光，而是一種更私人的、更隐秘的、像是怕錯過什麽的目光。他看她的方式，不像在看一個設計師彙報方案。

夏苒講完了。會議室安靜了兩秒，然後設計部總監第一個開口，問了一個關于材料選型的問題。夏苒回答了。景瀾項目的負責人又問了一個關于施工周期的問題，趙敏替她回答了。問答環節持續了二十分鐘，傅斯年始終沒有說話。直到所有人的問題都問完了，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他才開口。

“方案通過。”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施工圖按這個方向深化，下周五之前提交初稿。”

他合上文件夾，站起來。所有人都以為會議結束了，開始收拾東西。傅斯年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側過頭，目光落在夏苒身上。

“夏設計師，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些細節需要單獨溝通。”

會議室裏的空氣忽然微妙了一下。設計部總監和景瀾項目負責人對視了一眼，什麽都沒說，低頭繼續收拾東西。何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字，又劃掉了。

夏苒站在那裏，手裏還握着翻頁筆。趙敏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只是無聲地接過她手裏的翻頁筆，低聲說：“我在樓下等你。”

夏苒點了點頭。

傅斯年的辦公室在走廊的另一頭，門開着。夏苒走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她。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不是傅斯年關的，是沈徹從外面帶上的。夏苒聽到鎖舌落入鎖孔的那一聲輕響，手指微微收緊。

傅斯年轉過身，看着她。

他朝她走了一步，夏苒本能地退了一步，背抵住了門。他沒有繼續逼近，但也沒有退開，就站在那裏，離她一步遠，低下頭看着她。

“苒苒。”他叫她。

夏苒身體僵住，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叫她“苒苒”。

她讓自己保持清醒，冷靜，聲音清冷而疏離:“傅總，請叫我夏設計師”

傅斯年聽着她說話的語氣，帶着冷意，“許久不見，苒苒連我名字都忘了？”

她偏開頭，眼神寒冰:“傅總，請不要忘記了，我們五年前就分手了”。

他嘴角扯過一絲冷笑，向她走近:“忘不了，夏小姐當時可比現在絕情多了。”

“傅總，沒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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