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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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了。
舒杳睜開眼,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猛地坐起身,蠶絲被從身上滑落。
低頭看了一眼淩亂的床單,還有自己皺巴巴的真絲睡裙。
昨晚那些難以啓齒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舒杳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搓。
瘋了,真是瘋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着腳沖進主卧的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
擡起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眼角泛着沒褪乾淨的春意,鎖骨上那個暗紅色的牙印,嚣張地宣告着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擦乾臉,走出主卧。
屋子裏,死一樣的安靜。
舒杳走到島臺前。
昨天晚上他關了火,但姜湯沒喝。
她伸手,把鍋端起來,直接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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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着三天。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
賀铮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電話,沒有微信,連個标點符號都沒發過來。
舒杳每天照常去星空藝術中心上班,下班開車回家。
日子好像跟以前沒兩樣。
但又處處都不對勁。
早上沒人買城南胖大姐的小籠包,晚上沒人把厚切的排骨端上桌。
戰神每天趴在玄關的鞋櫃旁邊,連狗糧都不怎麽吃,下巴貼着地板,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只要門外電梯一響,它就立刻豎起耳朵。
發現不是主人,又失望地把頭砸回地板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氣。
舒杳看着這狗,心裏那股煩躁和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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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
外面陰天,鉛灰色的烏雲壓得很低,快要下雨了。
客廳裏沒開燈,光線昏暗。
舒杳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絨地毯上。
雙腿夾着大提琴,右手拿着琴弓,正在給弓毛上松香。
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為了不讓屋子裏太死寂,她随手打開了牆上的液晶電視。
調到本地新聞頻道,當個背景音。
她架好琴,左手按下琴弦,右手拉動琴弓。
巴赫的大提琴無伴奏組曲。
平時閉着眼睛都能拉出來的曲子,今天卻怎麽都拉不對。
心不靜。
手指按弦的位置總是差了一毫米,出來的音準全是不和諧的半音。
刺耳,滞澀。
她煩躁地停下手,重新調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