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1/2)
77.“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
屋子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舒杳躺在大床上。
卧室裏的空氣,仿佛被那聲關門聲抽乾了。
剛才還熱火朝天,連呼吸都燙人的空間,此刻冷清得像個冰窖。
暖風還在吹,但吹不散那種骨子裏的空蕩感。
舒杳慢慢地坐起身。
伸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他吻過的鎖骨。
還有點疼,嘴唇也是腫的,火辣辣的。
可是,人沒了。
她轉頭,看向左半邊床。
床單有些淩亂,那是他剛才翻身下床時留下的褶皺,但上面已經沒有了他的溫度。
舒杳光着腳,下了床。
走出卧室。
客廳裏,沒有開大燈,只有月光照進來。
巨大的三百平米大平層,在深夜裏,顯得空曠得可怕。
她走到廚房。
島臺上的小奶鍋裏,姜湯已經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她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進胃裏,激得她打了個冷戰。
走到落地窗前。
戰神沒有睡覺。
狗的直覺最敏銳,它知道主人帶着殺氣出門了,而且沒有帶它。
戰神焦躁地在防腐木地板上走來走去,喉嚨裏發出不安的嗚咽聲。
看到舒杳走過來。
戰神停下腳步,轉過那顆巨大的狗頭,看着她,眼神裏帶着警惕,也帶着一絲尋求安慰的脆弱。
舒杳以前有點怕這條狗。
八十斤的退役軍犬,臉上有刀疤,看着就兇神惡煞,她平時連碰都不敢碰。
但今天晚上,看着這頭同樣被留在空蕩蕩房子裏的猛獸,她突然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蹲下身,裙擺拖在地板上。
猶豫了一下,伸出白皙的手。
慢慢地,放到了戰神巨大的狗頭上。
戰神渾身僵了一下,沒有躲開,也沒有呲牙。
它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鼻,然後,将沉重的腦袋,緩緩搭在了舒杳的膝蓋上。
舒杳的手指,穿過它黑黃相間的粗硬毛發。
狗的體溫很高,毛發粗糙,硬邦邦的。
摸起來的手感,竟然和那個男人出奇的相似。
舒杳揉着戰神的耳朵,眼眶莫名有點發酸。
“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她輕聲對着狗說話,像在自言自語。
“你說,他那麽兇,那些壞人應該打不過他吧?”
戰神聽不懂,只是從鼻腔裏噴出一股熱氣,重重地嘆了口氣。
舒杳坐在地板上,摟着狗的脖子。
這才突然意識到。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已經習慣了男人的存在。
習慣了他身上的皂味,習慣了他晚上像火爐一樣睡在旁邊,習慣了他切得像石頭一樣的排骨。
甚至,習慣了他霸道不講理、卻又能在細節處給她絕對安全感的作風。
他一走,這個家,就變成了一個沒有生氣的樣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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