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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最好的朋友 死的另有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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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最好的朋友 死的另有其

兩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 終于有些于心不忍。

“我們其實也只是聽說......還挺複雜的。”

“說是這一期邀請的嘉賓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節目只能延後一起拍。”

莊文茜根本沒來得及看微博的新頭條,也不知道什麽前因後果。這個理由在她看來分量太淺, 根本犯不着餘霁痛哭流涕成這樣。

“這一期嘉賓來不了所以等到下一期再來,是這個意思吧?”她思考了足足一分鐘,确定應該不是自己理解的問題。

節目組原定的計劃是最後兩期都在聖托裏尼拍攝, 只是拍攝地在不同的區域。一個嘉賓來不了, 第二期合拍省時也省力,莊文茜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哭的。

“倒也确實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他們都說,那嘉賓坐那班飛機好像出了事兒。”

莊文茜愣了愣,瞪大了眼睛:“确定是今天這一期的嘉賓嗎?

“确定是飛機出了事故嗎?!”

平日的莊文茜對于這些事總是大驚小怪,但真到這種時刻, 她竟意外地有些沉着冷靜——畢竟她要再失控, 那就只能和餘霁一起抱頭痛哭了。

全球平均五百萬次航班才會出現一次的事故, 竟然就這樣降落在了她的身邊。

之前她就有聽到內部的實習生在傳人員的排期,都說倒數第二期排給的餘霁。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個嘉賓肯定也是她的朋友。

“八九不離十了。雖然我們不負責嘉賓的對接工作, 但消息八成無誤, 每個嘉賓節目組都是會登記航班信息的,如果真的沒有差錯,也不至于臨時說延期。”

如今綜藝勢頭正盛, 大家想看的不就是這個環節麽?多一期少一期看似是小事, 中間牽扯的商業利益卻不是一星半點。若不是真的事出緊急、迫于無奈, 節目組肯定不會決定得這麽草率。

“今早官方的新聞看了嗎?航班的班次、時間、始發地都已經公布了,現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個嘉賓是不是真的登上了這架航班,目前還沒有公布名單, 但可以确定的是,從昨晚到今天白天,那個嘉賓一直都處于失聯狀況。就算沒有登機,這樣失聯,我們也沒辦法照常拍攝。”

莊文茜轉身将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在她補覺的時間裏,這條大新聞已經沖上了新聞頭條。出事的是轉機航班,但機上的國人數量不少,目前中方也已經派出搜救隊協助海外搜救隊開展人員搜救活動,但是具體的數據和事故緣由還需要後續才公布。

“怎麽會這樣?”莊文茜迅速地浏覽着頁面上的文字,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幾次飛機失事的新聞,白底黑字清清楚楚,不會有假。

兩個工作人員在一旁安慰了兩句,還是搖頭嘆息着離開了房間。

“他肯定在飛機上。”一旁的餘霁哭得有些語無倫次,說出口的話連莊文茜都有些聽不太清。

“你說的他,到底是誰?”莊文茜坐到床上,扶着餘霁拍了拍她的後背,又從旁邊抽來幾張面巾替她擦眼淚,然而她的眼淚就像汩汩外冒的泉水,一點也止不住。

餘霁抽抽嗒嗒的話也說不清,莊文茜聽得費力,片刻才拼湊出她口中的那個名字,于是詫異地一回頭:“靳迄雲?!”

分明就在前不久,她還信誓旦旦地拍板說節目組不會犯蠢到找靳迄雲來。

“怎麽可能?你就這麽确定是他?”

她确定是因為她根本聯系不上他。

她确定是因為她知道,現在還在她身邊的人,只有他肯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平穩自己的呼吸。

片刻,她點點頭:“我确定。”

她确定,是因為她了解他。

莊文茜呆愣在原地片刻,想起那時候餘霁嘴硬地說自己毫不在乎他的樣子。如果真的不在乎,那現在算什麽?

但她沒心情再去找她讨論舊事,于是快速地在手機上劃動着,像是在翻找着什麽東西。

“小霁,乘客名單還沒出來,你不用這麽先入為主。

“每天迪拜轉聖托裏尼的航班那麽多,萬一他沒搭乘呢?

“萬一邀請的嘉賓根本就不是他呢?說不定他現在還在實驗室裏忙着實驗呢。”

莊文茜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但自己心裏也沒底。畢竟當下事事都指向同一個結局,同一個人。

她也不希望這是真的。

“小霁,京大物院官網上有學院的電話,不如我們打電話過去問問?”

餘霁此刻覺得頭昏腦脹,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額前,因為沒有吃早餐已經有些犯低血糖,聞言她沒什麽回應的力氣,只用微弱的語絲回答了一句:“好。”

莊文茜将號碼複制到撥號盤,心髒砰砰跳着,竟然比餘霁還緊張。

電話那頭響了三聲之後,傳來一個柔和的女聲:“您好。”

莊文茜急忙說明自己的來頭:“老師您好,我想問問,就是我有一個朋友是京大物院的,現在他的父母聯系不上人,所以拜托我打電話來問問學院。”

她随口找了個理由,行政處的老師倒是很溫和:“叫什麽名字?”

“靳迄雲。”

“噢,這位同學呀。”這個名字在京大的新聞裏出現了太多次,幾乎人人都知道他。

“是什麽時候開始失聯的?”

莊文茜回頭看了餘霁一眼,回想她和方才工作人員說的話:“大概從昨晚開始,就一直聯絡不上了。”

“好我了解了,同學你先別着急,最近學院沒有外出項目,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學校。我這邊聯絡一下他的導師問問什麽情況,一會兒給你回電,好嗎?”

行政處老師語氣平和,莊文茜微微松了一口氣。看起來消息還沒有傳到學校那邊,說明靳迄雲有可能真的平安無事地呆在學校裏。

“小霁,你別擔心,我剛剛問老師了,她說幫忙問問一會兒就會打電話來。”

餘霁艱難地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塊草莓糖塞進嘴裏,想要緩解一下低血糖的症狀。

明明草莓糖甜到發齁,此刻,她卻覺得滿嘴都是苦澀。

兩個人沉默地在房間裏等了大概有十分鐘,彼此都沒有說話。莊文茜摩挲着被褥的一角,細碎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裏格外清晰。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餘霁已經恢複一些,不再覺得頭暈,于是撐着被子坐起來。

“我來接,我來接。”莊文茜覺得此刻竟比她平日裏查考試成績還要緊張。

“會沒事的。”她回過頭,點下了接聽。

然而行政處老師一改之前的平靜,語氣也變得着急了起來:“同學,請問你現在是在靳迄雲同學父母的身邊嗎?”

莊文茜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不好的預感像撲天蓋地的黑色烏雲,剎那間籠罩在了她的周圍。

她眨了眨眼;“沒有在,怎麽了?老師您那邊有消息了嗎?”

“是這樣的同學,剛剛聯系了靳同學的導師,說是前天靳同學就請假離開了,這兩天都不在學校,也沒有和他聯系過。那邊導師的意思是,想問問你們和靳同學失聯了多長時間了?有沒有報警?”

莊文茜在這一刻第一次體會到心涼透的感覺。

她握緊了手機,不敢回看身後的餘霁。

“那,他有沒有說他去哪裏了呀?”

“就是不知道,他給導師說的是家裏有事需要回去處理。”

完蛋了。

莊文茜仰天看着天花板。

總不能是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如臨大敵。謝過老師之後,她顫顫地挂了電話。

餘霁大概已經從她剛剛的只言片語裏猜到了些什麽。但她就像是哭夠了那般,憔悴地呆坐在床沿,也不說話,也不再問,雙眼空洞而無神,像只空心的木偶。

“小霁,再等等吧。”此刻,連莊文茜都覺得,安慰話都成了漂亮而無用的易碎品。

外方失事乘客名單尚未公布,表示還在盡力地開展搜救。由京城飛往迪拜中轉的航班有好幾個班次,可能搭乘的乘客人員太多,一時間無法确認,也暫時還未公布。

一天過去,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餘霁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行李箱翻出那個挂件。

她一直将它放在行李箱的夾層裏,帶着它途經四海。

想起那時候他說的,要是想他了,就把這個挂件挂在包上。反正她早就是公衆人物了,他總能看見。

也只有他會知道,挂着它是一種無聲的思念。

她将它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一個最顯眼的地方。

她知道有些晚了,但她總覺得,萬一他能看到呢。

萬一。

萬一他也知道,其實她也很想他呢。

夜裏,莊文茜再一次接到行政處老師的電話。

她說靳迄雲的導師試圖跟他的父母聯系,但是發現他的母親似乎也并不知道這件事,至于父親——

她說,只有一位繼父。

所以導師自作主張地去了警察局報案,在警察進行了身份核實之後,說是他在昨晚曾搭乘了一架航班。航空公司有實名信息的記錄,此刻他人已經不在京城。

“我今早上才看到了一個飛機失事的新聞,時間和靳同學離開京城的時間線非常接近,警方說已經在和相關的航空公司聯系,說會幫忙确認一下,究竟是不是......

“不過同學你也別着急,會沒事的。”

會沒事。

莊文茜突然有些哽咽。

但此刻卻覺得這句話夠虛僞。

挂斷電話後,她沒有将這個消息告訴餘霁,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沉默就是有力的證據,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但令莊文茜詫異的是,行政處老師話裏話外透露的那一點與靳迄雲家庭有關的信息,似乎和她之前的認知有所差別。

靳迄雲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麽會媽不疼爹也不愛呢?失聯這麽久,一個人跑去國外,連招呼都沒和家裏人打一個。

然而這位母親在得知兒子失蹤之後,竟然也沒有一點要動身查線索的意思。

她只那樣回應行政處的老師:“我知道了,還有事,先挂了。”

所以有消息之後,行政處老師寧願先給莊文茜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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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餘霁打算一個人到小鎮上逛逛,然而剛從酒店出來,發現一輛車在她跟前停了下來。

相似的場面讓她不禁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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