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罗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夹克——那是她在里约当地买的，布料很薄，但足够结实，颜色是深灰色，在夜晚的阴影中几乎不会引起注意。

“走吧。”她说。

他们没有走正门，依然是从后院的围墙翻出去。费尔南多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看着他们消失在雨中，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葡萄牙语，大概是在祈祷他们能活着回来。

这个街区在清晨五点半的时候依然很安静，只有一些早起的摊贩在准备开张，在一家面包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胖女人正在把一筐刚出炉的面包摆到货架上，面包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飘散，像是某种温暖而短暂的安慰。

贰心和罗刹沿着街道的边缘快速穿行，像是两条在暗处游动的鱼，尽量避免出现在空旷的地方。他们穿过了两条街，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从那里穿到了另一条平行的街道上。贰心的步伐很快，但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不会留下痕迹的位置上——干的地面，石阶的边缘，或者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铁皮屋顶的边缘。

他们花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到达了圣若泽大街。

这条街在里约中心区算是比较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榕树，树冠在街道上方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即使是在阴天，也让整条街笼罩在一种幽暗的绿色光晕中。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层高的老式建筑，有着白色的外墙和绿色的百叶窗，透露着一种殖民时代的遗风。

178号是一栋五层高的建筑，和贰心在建筑手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一楼是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商店，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彩色的陶器和木雕，玻璃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二楼到四楼的窗户大多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五楼的窗户则相对明亮一些，有几个窗户的百叶窗没有完全关上，透出微弱的光线。

贰心站在街对面的一棵榕树后面，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那栋楼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目光从一楼扫到五楼，然后停在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写着“消防通道”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

“就是那里。”贰心低声说，把望远镜收起来，“北侧的那个窄巷子，就是消防通道的入口。我们从那里进去。”

他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情况——清晨的圣若泽大街依然很安静，只有几个行人在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从街角驶过，轮胎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走。”贰心说。

他们穿过街道，沿着建筑的北侧走进了那条窄巷子。巷子很窄，宽度大约只有一米半，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苔藓和藤蔓植物，在雨后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气味。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锁芯已经生锈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