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侦查（1/2）

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表示轻蔑。“你不像是记者。记者的眼睛没有你那么安静。”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我觉得你是一个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谁的人。”那个男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但你说对了一件事，这确实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某一页，用手指划过上面的几行字。

“六个人，都是日本人，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之间。他们的尸体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伤口——你不会知道那些伤口是什么样子的，那是我从业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胸腔被某种东西从内部穿透了，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贰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副甲胄，想起那个负责人说的话——不要碰到甲胄的部分，那上面的血渍已经渗透到了金属的分子结构里。那些血渍，是谁的血？又是怎么渗透进去的？

“你说从内部穿透？”他问，声音保持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学术问题。

“是的。”那个男人说，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困惑，“死者的胸骨上有极其整齐的穿透孔，边缘非常光滑，没有任何碎裂的痕迹。就像是被某种高温的钻头从里面钻出来的。但你仔细看那些伤口，它又不像是钻头造成的——因为它在穿透胸骨之后，还切开了主动脉和主静脉，切口的形状非常复杂，像是某种几何图案。”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递给贰心看。

那是一个六芒星的形状，每个角都延伸出一条细线，像是一个被设计过的符号，而不是一个随机的撕裂伤。

贰心看着那个图，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在某个地方见过那个符号，不是在现实世界里，而是在某本关于日本战国时代甲胄的古籍里。

那些甲胄上通常会刻有一些符号，用来祈求神灵的庇佑，或者用来驱散邪祟。

虽然他读过的那些书并没有真正见过那种符号，但那些描述与这个图案有些相似。

“还有一件事。”那个男人把笔记本收起来，看着贰心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们在那辆车的内部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物质。不是血，也不是组织碎片，而是一种黑色的粉末，非常细，像是被研磨过的铁砂。那些粉末均匀地分布在车内的每一个角落，就像是从空气里降下来的。”

他不自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祥和，但那个符号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的印记。

“谢谢你的信息。”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压在桌子上，“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他在钞票的背面写下了一个号码，那是蓝色鹦鹉旅店的电话。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钞票上的号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那片安静的海滩。

贰心走出餐厅的时候，海风带着咸涩的潮气扑面而来。他站在科帕卡巴纳海滩的步行道上，看着远处那些在浅水区戏水的人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座城市的美丽和它的残酷，总是同时登场，像是两个永远分不开的双胞胎。

他回到了蓝色鹦鹉旅店，把从法医那里听到的信息告诉了罗刹。

“从内部穿透。”罗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听起来像是一种非常精密的机关。那副甲胄的胸口镶嵌的那颗红色宝石，也许就是触发机关的关键。”

“也许。”贰心说，但他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那个符号，那个法医在笔记本上画下的六芒星图案，“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些人的伤口里有一种秩序感，不像是机关造成的，更像是某种被人设计好的仪式。”

罗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光。“你觉得那副甲胄真的是从日本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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