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水路（1/2）

“巴西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罗刹问。

“很多。”贰心说，“臣道联盟，我知道。他们名义上是互助组织，实际上是一个黑帮，做的生意包括走私、赌博、高利贷，还有一些更脏的事情。他们在巴西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很深，连当地的警察局长和法官都是他们的人。”

“你跟他们打过交道吗？”

“没有直接打过，但我听说过他们。”贰心说，“他们的头目叫田中信男，据说是战犯的后代，老一代的日本移民，在巴西土生土长，但骨子里还是那一套军国主义的东西。他手下有几百号人，大部分是日裔，也有一些本地人，装备很好，据说是从巴拉圭的军火商那里买来的。”

“听起来是个硬骨头。”

“硬骨头不怕，怕的是啃不动还粘牙。”贰心说，“臣道联盟不是那种会跟你正面硬碰硬的对手，他们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比如收买官员，煽动抗议，利用舆论施压。他们最擅长的，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个泥潭，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拔不出脚了。”

罗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先观察，后动手。”贰心说，“我们到了里约之后，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想办法摸清臣道联盟的底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背后有没有人指使。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你不打算直接去找他们谈判？”

“谈判？”贰心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谈判是留给有资格上桌的人的。臣道联盟现在还不配跟我谈判，他们不过是一群在棋盘上跳来跳去的小卒子，真正的大佬还在幕后，等着看我出牌呢。”

他顿了顿，然后又说：“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谈判的人。我更喜欢用拳头说话，因为拳头不会撒谎，拳头最诚实。”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得陌生起来，橡胶林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低矮的灌木丛。空气变得更加干燥，风里带着一股泥土和枯草的气味，像是一个正在衰败的秋天。

贰心看着前方，目光落在远处地平线上那一抹模糊的蓝色上。那是大海的颜色，也是巴西的方向。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刚离开军队的年轻人，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手里攥着一本假护照，站在南美某个小镇的加油站里，看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期待。

那时候他很年轻，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前冲，像是一头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也不怕狼。

现在他老了，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心已经老了，老到开始学会在行动之前思考，在冲动之前犹豫，在杀戮之前犹豫。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他活到了现在。

远处的天空开始变暗，夕阳正在落下，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浓郁的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盆燃烧的颜料。

几缕云丝被染成了金色，像是被镶嵌在天空中的金线，在即将到来的夜幕中熠熠生辉。

贰心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从后座上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塑料瓶的味道，但他不在乎，因为以前在雨林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连这种水都喝不上，只能喝泥坑里的水，还要先过滤一遍，否则会被寄生虫感染。

“我们今晚在这里过夜？”罗刹问。

“不，再开两个小时，前面有一个小镇，镇上有家旅店，老板我认识，他那里有干净的床铺和热水澡。”贰心说，“而且他还会做很好吃的烤牛肉，配上木薯粉和黑豆饭，是正宗的巴西风味。”

“你在这个国家有太多熟人了。”罗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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