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金眼睛（2/2）

那颗种子在漫长的岁月中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大树。

而现在，这棵大树扎根在一个即将变成陶瓷的人的身体里。

他想，这大概就是爱吧。

不是因为一个人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一个人有多值得爱，而是因为在某个瞬间，一个人的存在成了一种执念，一种即便面对死亡也不愿意放手的东西。

他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这样的人。

也很不幸，因为他遇到了这样的人。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其他地点，他也许会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但现在，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成陶瓷，他的心脏正在被矿物质侵蚀，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天。

这大概是命运开的又一个玩笑。

子辛拉开窗帘，外面雨还再下。

贰心坐在窗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东城。

远处的摩天大楼被雨幕覆盖。近处的街道上，依旧没有什么行人。这种暴雨、发大水的日子，除了妖魔鬼怪和杀人狂之外，没人会往外跑。

“雨什么时候能停？”子辛说。

“或许……在我死的时候吧。就像那种，天地同悲，是人死的时候下大雨。而我死的时候，应该出太阳。”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件好事。一个杀人狂魔终于死了，这个世界距离真正的安全，又进了一步。”

“你可真会开玩笑。威胁世界安全的，又不是你一个人。那些为了什么主义、阵营，打生打死互相敌对的人，更是威胁。”

“那是他们的生活方式。”

“杀人，也是你的生活方式。孰好孰坏，哪里分得清楚？”

“我觉得你有些强词夺理。”

“我是殷商人。”

“殷商人就要强词夺理？”

“殷商人不太讲道理。”

“真是奇怪，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殷商人？”

“真是奇怪，这世上怎么不能有殷商人？世界各地有许许多多的民族、人种，为什么不能多我们一个殷商人。况且，我们的基因跟其他人确实不同。”

“也是，金眼睛的人很少见。”

“不是少见，而是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是金眼睛。或者说，是一生下来就是金眼睛。”

“此话怎讲？”

“G.A.T.O.的首领，难道没听说过人类亚种吗？”

听了子辛说这话，贰心在脑子里思索看过的G.A.T.O.档案。

他顿时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人类亚种，是少见的混血儿。也就是那些混血种。人类和龙类的混血产品。可能会激活所谓的‘黄金瞳’，眼睛平时跟人类一样，但使用龙类力量时，眼睛会变成金色，像是爬行动物。”

“对，有些人就会搞错我们殷商人和混血种。真是无趣。”子辛摊开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杀光混血种呢。让金眼睛独属于我们殷商人。”

“你怕不是要对混血种用炮烙之刑。”贰心靠在窗边看着雨幕。

“说对了，”子辛接话接的毫无意外，“我还想狠狠解刨他们，看看这混血种和人类之间，身体上究竟有哪些区别。说起来，你家还有一条龙呢。混血种里不少人自诩为屠龙者，要是知道了这里有龙，没准会杀过来。”

子辛指的是法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