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金眼睛（1/2）

子辛说：“朝歌的部队足以保护那些爱好和平的狼人。他们的火力配置，也许是目前私人武装中最完善的，就算是美国海军陆战队来了，也得掂量一下成本效益。”

贰心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想起在银月疗养院看到的那些狼人护工，那些毛茸茸的、被带去陪伴自闭症儿童的小狼崽，那些眼神浑浊却得到悉心照顾的老人。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需要那么黑白分明。

也许狼人也可以是人，只要他们愿意融入人类社会，愿意提供价值，愿意遵守规则。

而有些人，即使披着人皮，却比野兽更加凶残。

“谢谢。”贰心说。

子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

“谢你愿意帮助他们。”贰心说，“也谢你愿意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子辛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从容。她伸过手来，握住了贰心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不用谢。”她说，“你帮过我很多次。虽然你不说，但我都知道。”

贰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城市演奏一首安魂曲。

吃完早饭，子辛拉着贰心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卡萨布兰卡》。

画面是黑白的，亨弗莱·鲍嘉和英格丽·褒曼在摩洛哥的那个小酒馆里相遇，说着那些经典的台词。

贰心靠在沙发上，子辛靠在他怀里，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很稳。”子辛说，“不会因为我靠着你而加快，也不会因为你的身体正在死去而减慢。它就这样跳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心脏就是这样。”贰心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它只管跳动，不管其他的。它是人体最尽责的器官，也是最后一个放弃的器官。”

“你舍得放弃吗？”子辛问。

贰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大概是无所谓的。但现在……也许有了一些不想放弃的东西。”

“什么东西？”

贰心低下头，看着子辛的侧脸，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黑白电影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你。”他说。

子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贰心的眼睛。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很平静，像是深秋的湖水，表面是平的，但

“你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像是在告别。”子辛说。

“大概是真的在告别吧。”贰心说，“我从来没有好好告别过任何人和任何事。我离开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像是一阵风，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不留下。所以这一次，我想好好告别。”

子辛的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很大，指节发白。

“你不会死的。”她说，“我会让你活下去。”

贰心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一个人的固执是可以改变世界的。

他想，也许子辛就是这样的人。

在她十五岁那年，在非洲的土地上，她看到了一条猎犬追着一只兔子消失在稀树草原。

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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