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修罗场（1/2）

子辛风卷残云般扫荡完桌上的食物，那份量足够喂饱一整支特种小队的战斧牛排、小羊排、炸猪排和炸鸡翅，在她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站起身来，一把拽起贰心的胳膊。

“走。”

她的声音简短有力，不容置疑。

贰心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他放下杯子，看了看桌上那堆空荡荡的盘子——子辛的进食效率令人叹为观止，十分钟前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现在只剩下一堆干净的骨头和几张沾着油渍的餐巾纸。

那个服务生在后厨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人生，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披着人皮的饕餮。

“你吃完了就走？”贰心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不用消消食吗。”

“消什么食，”子辛说着，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贰心的衣服下摆，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掏自己的口袋，“我看看你最近颓废到身材走样。”

她的手指触到了贰心的腹部，隔着薄薄的棉质衬衫，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的手很凉，大概是刚才握着酒杯的原因，但触感却是清晰而真实的。

“不错，没长小肚子。”子辛给出了评价，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手感还是那么好。”

贰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触碰过了——不是那种战斗中的接触，不是那种带着杀意的交锋，而是毫无目的的肉体接触。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措，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迷了路，周围的一切都熟悉而又陌生。

“干嘛呀，公共场合，动手动脚的。”贰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甚明显的抗议，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餐厅里零散的客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那对老夫妇用惊讶和好奇的目光，扫描着这两个行为异常的人，像是在看一场街头即兴表演。

角落里的那个格子衬衫青年，连打字机都停了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凝固在了某个介于困惑和八卦之间的状态。

只有尼禄那一桌的人，表情是复杂的。

子辛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

她挽起贰心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认识了一辈子——不，更像是她本就应该这么做，像是这个动作天生就是属于她的权利。

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臂弯，指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他的前臂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他难受，也不会让他轻易挣脱。

“怕什么，”子辛笑，“去你房间，除了看电影，还有更刺激的呢。”

贰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跳，确实快了半秒。

不是那种悸动，不是那种青春期的慌乱，而是一种更接近警觉的反应——就像在丛林中闻到陌生的气味，就像在黑暗中听到异常的声响，身体会自动进入一个更高警戒的状态。

但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种“危险”，和以往那些需要他拔枪的危险，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种危险，没有杀意。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乌鸦发出的嘶哑鸣叫。

“子辛！”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颤抖，是愤怒和某种更深层的情绪的交织。

声音的主人显然在竭力保持镇定，但那种努力是徒劳的，因为他的声线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你在做什么？！”

子辛停下了脚步。

但她没有立刻回头。

她先是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像是在完成一个舞台上的定点亮相。

她的目光落在了尼禄身上。

尼禄·瓦勒里乌斯·阿奎拉已经站起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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