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需要诚心（1/2）

龙放下手中的餐叉，餐叉与瓷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拿起餐巾，仔细擦拭嘴角和手指。将餐巾叠好，放在桌边，然后抬起眼看向贰心。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沉淀多年的平静。

“好了。”龙说，“饭吃完了。”

贰心没有回话。他放下手中的勺子，勺子搁在碗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龙脸上，等待下文。

龙的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很慢。他转头看向窗外，透过玻璃看着那片正在渐渐消散的雨幕。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答案。”龙说，“虽然不完整，虽然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我能接受。”

贰心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贰心问。

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贰心。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不是微笑，只是一种肌肉的习惯性动作，没有温度。

“走出这扇门，”龙说，“我会继续杀你。”

贰心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管是明天、后天、还是一个月后，”龙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停手。”

贰心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几乎不可察觉，但龙看见了。他没有从贰心脸上看到意外、愤怒、或者任何形式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我预料到了。”贰心说。

“你当然预料到了。”龙说，“你从来都预料得到这些事情。你只是不在乎。”

贰心没有反驳。

龙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毯上轻轻移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最后一口水喝完，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

“我们之间的账，”龙说，“不会因为一顿饭、一次谈话就勾销。阿修罗的死，路德维希的死，索尼娅的事——这些账都要算清楚。”

贰心依然坐着。他仰起头，看向站在桌边的龙。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龙下颌线条在昏暗灯光下勾勒出的阴影，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与执着。

“我知道。”贰心说。

龙低下头，看着贰心。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两把刀在沉默中碰撞。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龙说，“但我希望你有。”

贰心没有回答。

龙转过身，走向餐厅的出口。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直，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剑。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穿过稀疏的餐桌，穿过那扇青铜框架的玻璃门，消失在大堂的光晕中。

贰心坐在原地。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把横卧的鬼侯剑。剑身上凝结的水珠已经全部蒸发，暗哑的陨铁表面反射着窗外最后几缕灰白色的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冰冷的手柄。

404号房间的门，在贰心身后无声地合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整个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大堂里模糊的说话声、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所有属于外界的声音，都被那扇厚重的门拦住了。

贰心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往里走。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灰白色的天光从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不是薰衣草，不是青铜，而是某种干燥的、温暖的东西。

他不确定那是一只猫。

黑猫苏叁端坐在茶几上。

它的坐姿很端正，四条腿并拢，尾巴绕在前爪上，像一尊小小的黑色雕塑。那双碧绿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两块镶嵌在黑暗中的翡翠，不眨不动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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