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说吧（1/2）

贰心坐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鬼侯剑的剑柄上方，没有握下去。

龙看着他，没有催促。

没有人来问他们是否需要点餐，即使午间的钟声已经敲过。

侍者们都识趣的绕过了这张靠窗的桌子。

刀叉碰撞声从远处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贰心的目光落在剑身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慢。很稳。像一只困在笼中的兽，在等待笼子打开的时刻。

龙的手指搁在桌沿，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的桌面。

那节奏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但贰心听得见。

他听得见龙呼吸的节奏，听得见龙吞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声音，听得见那把剑在两人之间发出的低鸣。

“你在想什么。”龙开口了。

贰心没有抬头。

“我在想，”他说，“你信不信我。”

龙的眼皮轻轻一跳。

“你还没说，我怎么信。”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龙没有回答。

沉默再次降临。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雨水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像无数颗子弹打在钢板上。

餐厅里的灯光，在雨幕的映照下显得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像两尊对峙的雕塑。

贰心终于握住了剑柄。

冰冷的陨铁表面带着龙手中的余温，那温度很微弱，像是一粒火星在雨夜中残存。

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路德维希，”他说，“出卖了我们。”

龙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

“墨西哥铜峡谷。那个任务。收藏家。”贰心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路德维希把我们卖了。五十万美金。还有跟收藏家长期合作的机会。”

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贰心说，“所有能作证的人，都死了。”

龙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桌面，但节奏变了。更快。更乱。

“你杀了他们。”龙说。

“不是我杀的。”贰心说，“是路德维希。他让收藏家在撤离点埋伏。猎犬、墓碑、蜘蛛，都死在那里。我逃出来了。花了三年时间，查到了真相。然后，我回来了。”

龙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贰心的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寻找谎言的痕迹，寻找心虚的破绽，寻找任何可以证明眼前这个人正在欺骗他的证据。

但他没有找到。

贰心的脸很平静，宛如一张假脸。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闪烁，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深沉的、沉淀了多年的疲倦。

那种疲倦，龙也懂。

“阿修罗呢？”龙问。

贰心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修罗，”他说，“是路德维希的保镖。”

“我知道。”

“我要杀路德维希，就必须先过他那一关。”

“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

龙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是我们的兄弟。”龙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被刀割过的疼痛。

“我知道。”贰心说。

“你知道，可你还杀他。”

“他挡在我和目标之间。”

“目标。”龙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还是这样说话。像一台机器。像一把枪。像一个工具。”

贰心没有反驳。

“索尼娅呢。”龙问。

贰心的手松开了剑柄。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中。灰白色的雨帘遮蔽了一切，他看不见天空，看不见街道，看不见任何可以指引方向的东西。

“索尼娅，”他说，“不是我杀的。”

“但她受伤了。”

“是。”

“重伤。”

“是。”

“多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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