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水师学堂（1/2）

长江之畔，南京下关码头。

江风呼啸，波涛滚滚。

码头旁原先的战船坞营地，如今早已被大修一新，换上了“华夏水师讲武学堂”的赫然大匾。

高耸的旗杆上，赤色龙旗迎风猎猎作响。

“起——！一！二！三！”

高亢的号子声打破了江面的平静。

数以百计身穿短打、肌肉结实的年轻人，正推着笨重的新式铸铁大炮，在泥泞的操场上拼命奔跑。

“动作太慢了！再慢半步，敌人的炮弹就落你头上了！”

林海波身穿水师提督服，手持一根青竹鞭，立于高台之上，声如洪钟。

从南洋回京述职并接受新任命后，他便奉旨兼任这水师学堂的总教习。

“林大帅！”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郭斩云一身大统帅戎装，按着腰间长剑，大步走上高台。

林海波转过身来，收起竹鞭，笑着拱手：

“郭都护！你不在京城筹备返回南洋的事务，怎么有空跑到南京我这破学堂来了？”

郭斩云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训演的五百名年轻学员，眼中满是赞赏：

“陛下亲下圣旨组建的水师学堂，本都护岂能不来瞧瞧？”

“听说陛下不仅下拨了三百万两专项银两，还从宫里派来了特使，专门送来陛下亲自审订的典籍图册？”

林海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动容，指了指身后书房：

“陛下之圣明远见，令人折服啊！”

“过去咱们水师打仗，全凭老水手凭经验看风向、掌船舵，连本像样的操船炮术书都没有。”

“这回陛下发下旨意，要将咱们水师彻底脱胎换骨！”

说到这里，林海波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这‘从零开始’四字，可太难了！”

“这一个月来，末将挑灯夜战，把南洋大决战、满剌加海战的所有细节，一点一滴抠出来，硬生生抠成了一本教材！”

郭斩云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

“哦？都写了些什么？”

林海波掰着手指头算道：

“蒸汽战船的锅炉维护与煤炭配比、连装大炮的弹道与测距、陆军与水师联合登陆战术、水下扫雷与水雷布置，乃至海战列阵与破阵阵法！”

“这五百名学员，是末将与朝廷从东南沿海、长江流域数万青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其中多半是老水手的儿子、靠海吃海的渔家子弟，还有部分从京城讲武堂优秀毕业的少年军官。”

“这群小子底子好，不怕吃苦，可就是……多半数没见过真正的洋鬼子和蒸汽巨舰！”

郭斩云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海波的肩膀：

“有你这南洋水师提督亲自教，还怕教不出一群狼来？”

二人说话间，台下操场上的炮术训练已然告一段落。

“全体集合——！”

哨长吹响号角，五百名学员如飞鸟归巢，瞬间排成方阵，队列严丝合缝，站得笔直如松。

林海波与郭斩云走下高台。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群年轻人的脸上，稚嫩中带着几分坚毅与血性。

林海波巡视着队列，停在一个身形有些瘦削、但眼神敏锐的学员面前。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林海波沉声问。

年轻学员猛地扣胸挺胸，高声大喊：

“报告总教习！学员张水生！籍贯浙江舟山！”

林海波打量着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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