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巧计赴任曹府君(1/2)
高怀德所说的麻烦,指的是位于肃州的契丹直。
经过剿灭黄头回鹘,肃州龙家两战,折损近百,尚有七百余骑。其中梅吕统领的近三百精骑,绝不是玉门县同等数量的土兵可以对抗的。
“如果安道全也被说动,我等要对付的就是七百多名银鞍契丹直。”
一行人移步来到县衙商议对策,陆谦指出问题所在,这麻烦着实不小。
梅吕已死,随行的契丹直下狱,善后并不困难,黑锅栽到回鹘人的头上即可。
然而已然送出的指令无法追回,前路有契丹直埋伏,如何才能保证曹元忠平安抵达肃州?
“稳妥之策,在玉门县停留等待些时日,请求瓜、沙二州派兵护送,或者联络肃州代理军政的康幸全,命他率军前来接应。”
几乎所有的幕僚佐官都赞成这个意见,却被曹元忠本人否定了。
“兄长任命我为肃州刺史,赴任路遇些许小事,就要向瓜州慕容乃至本军求援,平白被看轻了,今后如何执掌一州?”
曹元忠振袂,奋然起身说道:“我曾读《春秋》,公子小白驰入齐国,终成一代霸业,今日当效仿之。”
“使君不可,风险太大了。”
“不行的,太乱来了,三郎君。”“岂不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明知山有虎,为何还要向虎山行。”
“契丹游骑来去如风,万一撞见,后果难料啊。”
众人纷纷出言劝阻。
高怀德一旁听着只觉有趣,待反对之声稍微减弱些,慢悠悠说道:“曹使君之志壮哉,我有一计辅之,诸位看如何?”
听完高衙内献的计策,批驳抗议之声大作,充斥整间县衙大堂,简直吵翻了天。
“住口!”
曹元忠年纪虽不大,一喝之下颇具威严,众人不由得安静下来。
“诸位可曾想过,契丹直不下数百,难道为了护送我一人,动员上千兵马不成!”
曹元忠环视堂下:“于今之计,只可智取。我意已决,就按高衙内的提议行事!”
……
荒凉戈壁,四骑加上一匹骆驼不疾不徐前行,乍看和丝路常见的普通旅人并无区别。
前方由开阔逐渐收窄,黑山和嘉峪山夹出的那条通路,在视野中变得清晰可见。十余名游骑幽灵般现身,前后左右四面散开,隐然形成合围之势,举起弓箭瞄准目标。
四骑之中的一名少年毫不慌张,非但没有转身逃跑,反而主动迎上前去。
“哟,你们怎么在这里?打劫打到我头上来了啊。”
“我道是谁,原来是高衙内。”
契丹直放下弓箭,也放下大半警惕:“衙内怎么没和梅吕大人在一起?”(注1)
“明知故问,你们埋伏在这里干什么?”
高怀德反问道:“一旦动起手来,刀箭无眼,我还不得提前躲远点。”
被他抢白两句,众契丹直讪讪的,甚是不好意思。
“俺们也不太清楚,梅吕大人为何突然传令,命我等伏击新来上任的曹家三郎君。”
“就你们这点人能行吗?一州刺史上任,曹元忠的护卫有好几十个呢。”
“衙内尽管放心,弟兄们都来了,小三百号人,怎么都够收拾他们了。”
“安道全呢,他没带人来吗?”“那伙杂胡在肃州城里待着,这事梅吕大人没通知他们。”
“好吧,那我先去肃州了,等你们完事之后,回头城里见。”
高怀德不再和他们多话,策马将行,貌似想到什么,特意提醒一句。
“小心不要中了回鹘人的挑拨离间之计,之前灭了那拨黄头回鹘,天公主恨不得我们和归义军反目成仇哪。”
众契丹直让开路,跟着高衙内的几位随从都是认得的熟面孔,唯独骑在骆驼上的两名年轻女子戴着帷帽面纱,看不清容貌。
有好事之徒吹起口哨:“衙内,这两位姑娘是……?”
高怀德尚未答话,另一骑嬉笑道:“还用问?咱们衙内身边,哪能缺了体己人服侍。”
又一人调侃道:“不知姑娘家容貌长得如何,配不配得上衙内啊。”
那人嘴上说着,一边策马朝着骆驼那边靠去,貌似想要看个究竟。
幸好契丹直的注意力全在高怀德和两位蒙面女子身上,没注意到同行的李处耘神情紧张,手往腰间挪去,按上了刀把。
“肃州城里没女人吗,瞧你们这副猴急样。”
高怀德依然不动声色,笑骂道:“买两个侍女,也需要你们替我把关?”“咱们的眼光哪能和衙内您比啊。”
那人还不死心,一提缰绳催马往前拱去,想要一睹女子的芳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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