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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龙门客栈杀梅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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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娘……子,下手真重。”

高怀德揉着脸颊,最终还是没舍得骂一句小娘皮,反而责怪起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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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瞧你献的好计!说什么只要不理不睬,女子自会主动迎上来,那时便可趁机传递消息过去。”

高怀德指着脸上掌痕,五根指印宛然:“你可没说会挨打。”

“衙内,你突施轻薄,姑娘家要脸面,怎么都得给你一巴掌啊。”

“我就是凑近过去说了三个字:回去看!”

高怀德愤怒辩解:“谁轻薄她了啊。”

“衙内,您凑得太近,嘴唇都挨到人家姑娘耳朵根上去了唉。”

“好了好了,不许再提这事。”

高怀德恼羞成怒:“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曹元忠收到消息,无非相信与不信两种可能,明日见面即可确认。他若相信衙内的话,当在玉门县布置,我等便可按计划动手。”

“他若不相信,也会想办法寻衙内核实,我等只需安心等待便是。”“曹元忠找我?不怕梅吕起疑心么。”

陆谦拈须笑道:“谁让衙内你演得太过逼真,曹元忠只要足够聪明,找个为妹妹兴师问罪的名义,谁都不会怀疑啊。”

“……”

高怀德无语,片刻之后唤道:“陆谦。”

“老奴在。”

“回过头来想想,你的计策不太靠谱啊。”

他越想越不对味。

“万一小娘子把纸条扔了,或是嚷嚷出来,被梅吕识破;亦或她傲娇得很,不肯来找我说话,计划不就出了偏差?”

“衙内所言甚是。”

接下来,陆谦说出一句让高怀德终生受用的铭言警句。

“世间哪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计划,无非四个字:胆大、心细,如此而已,再就是看运气如何了。”

高怀德细细咀嚼,越想越有滋味。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多有经历生死攸关的时刻。司马懿之高平陵,唐太宗之玄武门,他们决意起事之际,真的有必胜把握吗?未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耳。

重要的是,当捕捉到冥冥之中的一线机会,敢不敢赌上自己甚至举族性命,迈出那关键的一步呢?

陆谦也没有想到,这件根本不配载入史册的小事,竟然是高怀德成长道路上的一座重要里程碑。

甚至可以说,四十年后的天下大势,也将因这一句话而改变。

……

翌日。

行将启程,高怀德把视线投向曹元忠。

二人眼神交汇,曹元忠微微点头,待看到一干契丹直,随即摆出一副冷淡厌恶的态度。

近百人的队伍,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

“衙内,没想到你那么急色,连带我们也被冷落了。”

梅吕毫不在意曹元忠的疏远,在他看来,这位曹三郎君很快就要完蛋,和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放心,等再过两天,俺替你出这口恶气。”

梅吕拍拍高怀德的肩膀,嘴边挂起一抹狞笑,言语间透露出杀机。

于路无话,这一日的旅途变得沉闷而压抑。

傍晚,至玉门县。

“玉门县,和玉门关有什么关系么?”

“汉代的玉门关在敦煌以西,隋唐废弃之后,迁人口至于瓜、肃之间设县,故而同名。”

玉门县属肃州治下,县令迎接曹元忠一行入住馆驿,晾着梅吕、高怀德等人不理不睬,想必是得了指示。

“十里鼻,狗眼看人低。”

梅吕骂了一句:“走,俺们自去找个地方快活!”

虽然人口不多,毕竟是县治所在,邸店酒馆一应俱全,为往来丝绸之路的行人提供歇息补给之所。

再下一站,就得到三百里外的肃州了。

高怀德和梅吕来到县内唯一的客栈,风沙拍打得招子猎猎作响,门口悬挂招牌上的四个字,墨迹淡薄褪色,渗入木板纹路——龙门客栈。“又是龙门客栈,又是姓曹的。难不成还有个女老板,名叫金香玉不成?”

高怀德莫名其妙的嘀咕道。

金香玉没有,软玉温香倒是有的。

不出意外,那支回鹘商队也在这里歇宿。梅吕毫不掩饰,搂住那名红衣回鹘女子,打情骂俏起来。

那女子听梅吕说了前事,朝着高怀德嫣然一笑,抛了个媚眼。

“这位小郎君原来是性情中人。曹家那没长成的小丫头有什么好,还是让姊姊来教你什么是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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