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孤忠燃尽火烧身(2/2)
高怀德眼神极好,望见那里似乎有一点火光晃动。
“还是有人记得淮深公啊。”
张议潮的功业在沙州街头巷尾不时提及,高怀德很是听了不少。张淮深两败回鹘,重收凉州的事迹却少有人说起,而他夫妇及诸子一家横死的经纬,更是讳莫如深。“你想知道的话,人家就说给你听,不过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
光启三年,二月十七日。
归义军专使押衙宋闰盈、高再盛、张文彻等,同到兴元驾前。
二月二十日。
参见四宰相、两军容及长官,兼送状启信物。
其日面见军容、长官、宰相之时,张文彻、高再盛、史文信、宋闰盈、李伯盈同行。
拜定,宋闰盈出班,具说本使张淮深一门,拓边效顺,训习义兵,朝朝战敌,为国输忠,请准旧例建节。
“廿余年朝廷不以指挥,今因遣闰盈等三班六十余人论节来者,如此件不获,绝商量,即恐边塞难安,专使实无归路。”
上述怨艾怅恨的言语并非危言耸听,充满了对朝廷二十载不封的绝望。
由于不能名正言顺号令河西,甘州重为回鹘所夺,龙家伺机盘踞肃州,冠以干符之政的胜利果实已经付诸流水。
而屡屡请封旌节未果,张淮深在归义军内部亦是遭受质疑,地位岌岌可危。张淮深的连襟张文彻,后任西汉金山国宰相的重臣,在驿馆与同伴口角相争便是明证。
张文彻言语之中,全然不把主公放在眼里。
“仆射有甚功劳?觅他旌节二十年,以前多少喽啰人来论节不得。如今信这两三个憨憨,屡生惋恨,万劫不到家乡从他。”
宋闰盈等则忠于所托,誓言不得旌节,死亦不去。
张文彻泼下一盆冷水。
“待你得节,我四人以头倒行。”
这番恶口相争的经过,记录在名为《沙州进奏院书状》的公文,呈递宰相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