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陌刀小试旧锋芒(2/2)
此战利在见机从速,如果行动迟缓拖延,容得龙家组织起反扑,胜负就不好说了。
曹元忠狠狠抽了一记胯下坐骑。
“快,再快些!”
……
肃州是一座方圆不足四里的小城,府衙距东门仅两里,疾行无需一时半刻即到。(注2)
高怀德等人行过一条街巷,迎面撞上城守府派来支援的二百骑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东门有人作乱,火速前往镇压。
待看清一支数倍于己的骑军迎面直冲而来,不由大吃一惊。
街道不甚宽敞,两排木屋,摊架、大车等各种杂物胡乱堆积,愈发限制道路宽幅,转身后撤已然不及,也施展不出左右绕后包抄围堵等战术。
这种地形有进无退,掉头逃跑的一方暴露后背,只会沦为敌军从容射杀的活靶子。
敌方人数比自己多得多,龙家带队的小校正在内心忐忑,犹豫是否要上前一战,没想到敌军射出一轮箭矢阻击,居然变换队列后撤了?龙家小校大喜,如此怯战之军,人数再多又有何惧。
他和之前出城的那位同僚一样,做出了终生后悔的决定。
“追上去,杀光他们!”
他没有听到,对面也下达了一道军令:“骑队止步,陌刀队,向前!”
狭路相逢,正是陌刀发挥威力的战场!
这一起源于汉斩马剑,相传由李卫公改良的兵器,本是由队副执法所用:临阵,兵士不入列者皆斩,逐渐推广成为军中标配。
到了安西都护府的神通大将李嗣业手里,更是运用得淋漓尽致,从远征西域到平定安史之乱,香积寺对战曳落河骑兵,陌刀之名从此威震天下。
这些龙家骑兵很快体会了当年安史叛军的绝望感,
伫立在他们面前的,是身披明光重铠,如同铜墙铁壁的陌刀手,五人一列,前后十排,把街道封堵得严实,长达四尺的刀锋斜指向天,寒芒熠熠生辉。
陌刀队身后的本阵射出一支鸣镝箭——急袭不及携带鼓角,响箭便是开战信号!
望见这等威势,龙家小校陷入犹豫,还没等他拿定主意,陌刀队迈开大步向前,主动挑战骑军。
当头一刀,贯入马颈,鲜血如瀑,迸射飞溅。骑士身子一歪,尚未摔落,陌刀再度自下而上反手撩起。“”“首”“发”“d”“e”“q”“i”“x”“s”“.”“”
刀锋两面开刃,从腰间划过,皮甲发出撕裂钝响,看不出这一撩的切口有多深。
下一刻,只见骑手的腰部仿佛失去支撑,折成奇怪的角度——看似不起眼的一击,竟是连脊骨也斩断了。
战靴踩过尸首,踏入血泊,挥刀横扫。
一匹战马的两条前腿应声而断,前栽翻倒。甩下马来的骑手不及起身,陌刀倒转刀锋,竖着往下一插。
一掌宽的刀头形同锹铲,凭借十余斤的重量插入脖颈,硬生生把这名龙家骑兵的人头铲断下来!
陌刀势不可挡的威力,多年之后再度小试锋芒。
没有任何花巧,直劈、竖砍、横扫,三式而已。五十名陌刀手打得龙家骑兵难以抵挡,刀剑等轻短兵器根本招架不住。
一击之下,人马俱碎。
高怀德观阵这场一边倒的对决,发现一次次挥动陌刀的动作,竟然展现出独特的韵律之美。
煌煌安西府,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死不弃陌刀,独抗五十载,怎敢忘大唐。
高怀德忽然若有所悟:陌刀也好、斩马剑也好,传承的其实是汉唐盛世开疆拓土,威震西域的那股精神。若无往昔雄心野望,何来今日偌大疆域?
又是一刀劈落,龙家小校的矛杆断折,余势未消,刀刃砍入肩甲,将一条胳膊连同护臂干脆卸下。
凄厉的喊声、弥漫的血雾,龙家骑兵最后一丝抵抗勇气消散,后队尚未接战已然心寒,抛下同伴掉头就跑。
片刻之前的军令又被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的对象产生了逆转。
“追上去,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