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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策马挥杆截弹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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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正想出言劝阻,高怀德先一口拒绝了。

“击鞠之戏者,盖军阵之法,用兵之技也。我与诸人磨合未熟,助力不成,反为拖累。”

陆谦松了口气,幸好衙内没有逞能。

梅吕本是客气一下,见高怀德推辞也不强求,自去挑选好手上场。

须臾,两边各选出十一名骑手,一队着红,一队著白,鱼贯登场。

锋、腰、卫三线,阵列摆开分明。鼓声响起,一颗拳头大小,内填丝绵柔物,外用麻绳捆扎,裹以薄革,涂以朱漆的鞠球掷向空中。两队各按方位,分出数骑朝着球的落点驰去。

各骑或走直线,或走曲线,并非简单一拥而上,有的抢占身位,有的游走策应,俨然一座运转的小小军阵。阻击、拦截、包抄、诱敌、埋伏,一场马球比试,隐含用兵之道。

很快,回鹘与契丹直两骑并驾齐驱,几乎同时挥杆伸向马球,空中交击,发出啪的一响。

球杖为硬木所制,前端弯曲形如新月,精致者彩绘纹饰,故称月杖、画杖,这便是球手的兵器。

两骑交缠几合,马球尚未落地,后续又有两骑加入拼抢。

这场比试关系甘州回鹘可汗的颜面,契丹直亦不想被归义军小觑,双方都使出了全副本事。

混战之中,球不知被哪方击飞出去,一名契丹直伸杆稳稳接住,运鞠空中,连击不落,马驰不止。

三名回鹘骑士赶来,那名契丹直见冲突不过,驰向另外一个方向,待吸引住对面三骑,突然击球,传向跟在侧后的一名同伴。

另一名回鹘骑士斜刺里蹿出,挥动球杆拦截。

“奥迪木!”

回鹘骑士拿到球,呼叫同伴进攻,换成契丹直防守。攻防转换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待回鹘骑士先拔头筹打进一球,甘州一方更是欢声雷动。“”“首”“发”“d”“e”“q”“i”“x”“s”“.”“”

契丹直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一球。

所谓“银镫金鞍耀日辉,场里尘灰马后去,空中球势杖前飞,球似星来杖如月,骤马随风直冲穴,人衣湿透马汗流。”(注2)

场上你来我往,观者心潮澎湃,天公主却是一副丝毫提不起兴趣的神情,下令早些回去休息。

双方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之际,甘州回鹘这边也有一骑脱离队伍,奇怪的是并未向东返回,反而避人耳目,悄悄朝着骆驼城的方向而去。

高怀德余光瞥见,想起曹元忠此前的话,心中一动。

他指了指天公主离去的方向,曹元忠会意,带上数名亲卫,远远缀在身后。

天公主的车驾不紧不慢前行,那骑左右张望一下,见无人察觉,正要催马赶上,忽然冒出三骑拦住去路。

“这位回鹘好汉莫非走错了路?前面是我归义军的驻地啊。”

回鹘骑士一惊,急拨转马头往回,又有四骑截住归路。

他倒也果断,见前后无路,当即摘取角弓在手。

众人见状,纷纷做出反应。曹元忠的两名亲卫,一名护在身前,一名拔刀准备攻击。富安和李处耘扑了上去,陆谦想要挡在高怀德前面,高怀德则是提枪准备刺出。

万一让他射出一箭,很可能会出现伤亡。谁想那名回鹘骑士没有搭上箭矢,空弦拉弓,嘣的一声。

高怀德目光闪动,银枪划出一道弧线,似乎被虚放一箭的举动吓到,空挥了一记。

那骑随即撒手弃弓,在众人扑及之前,毫不犹豫拔刀往脖颈一抹,果断自刎身亡!

“可惜,是名死士。”

曹元忠不禁摇头:“搜身,看他想传递什么消息。”

“不用搜了。”

高怀德举起银枪,伸到曹元忠面前。

枪锋之上,赫然粘着一颗蜡丸!

原来那名回鹘骑士见无法脱身,瞬间做出决定,把封存密信的弹丸射向天公主所在方向。

天公主如能发现拾起最好,即便错过,在漫漫黄沙里寻找一颗蜡丸谈何容易,毁掉密信,亦是退而求其次的结果。

谁知在间不容发的刹那间,高怀德竟然能把蜡丸拦截下来。眼神之锐利、反应之神速、出手之精准,仔细一想,恐怖如斯。曹元忠无暇感佩,从枪尖拈下蜡丸,打开取出密信观看,脸色瞬时变得阴沉。

“这下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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