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啼篇·3(2/2)
叶凌之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灾相碎片!”说着,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木架上的细剑,但在即将触及剑柄时却迟疑了。
江北低眉看着两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脑海里满是雪怪狰狞可怖的样子。她沉默良久才问:“叶前辈……请问我最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叶凌之摇摇头:“这我可说不准。”她看到江北失望的神情,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江北沉默片刻,便重新回到了雪怪的事上:“您刚才说,化灾成形与灾相碎片所产生的怪物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具体是指什么呢?”
叶凌之用手指轻轻拂过细剑的剑刃:“化灾成形有两个阶段,称为‘凝气’和‘化形’。所谓凝气,即将周遭灾相凝结于剑尖;而化形,则是将汇在一起的灾相统一投射到一个具体的事物上,赋予灾相实体。如果剑术在凝气阶段被打断,汇聚的灾相就会崩裂为多个碎片,嵌入周围活物的体内。”
“灾相和被灾相碎片寄生的生物,危害性是一样的吗?”
叶凌之摇摇头:“没人知道答案。说到底,这些都是尉迟青那个疯子搞出来的。我们这些俗人就只知道,甭管到底是哪一种——见则杀之。”最后四字脱口而出后,她便后悔了,转头看到江北的脸色果然变得奇差。
叶凌之望了一眼细剑,犹犹豫豫地收回手来,端起茶杯:“咳——你师父是谁?怎么连这些都没跟你讲过?”
江北回过神来,答道:“恩师姓李,名为云霄。”
对方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居然是闷葫芦李老头子,难怪难怪!拜他为师估计可得憋屈了——但我听说他只有一个徒弟啊?”
“我已被逐出师门,自生自灭,所以没有被算在内。”江北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逐出师门?叶凌之发觉自己又提了不该提的事。想来也对,她身上带着灾相碎片,理线师又以消解灾相为天职,任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一直以孤傲清高著称的李云霄就更不会了。叶凌之忽然庆幸自己已经隐退,不然刚才必得拔剑以绝后患。她看着江北,觉得这年轻人有几分剑术,有一些胆识,最重要的是能够帮扶弱小、与人为善,惜才之心终究是占了上风。
叶凌之叹息一声,拍拍江北的胳膊,说道:“这个怪异的纹路,看上去实在扎眼。还是把它遮住吧。这事,我带到坟墓里去,不会与人说的。”
“好。”江北闷声答了一句,重新绑上了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