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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啼篇·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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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啼篇·3

叶凌之年纪虽大,走起路来却如踏清风。这些狭窄的巷道错综复杂,江北须得小跑起来才能避免被甩下。而叶凌之似乎有意试探,竟越走越快。江北眼见着她转过一个拐角,自己跟着转过去时,眼前却是一片空空荡荡。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却依然没有看到叶凌之的身影。

“后生——”背后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个激灵,“你走过了!”

叶凌之站在一扇打开的木门边,得意地笑了一下,便走进门内。江北长舒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眼前先是一段狭窄而昏暗的楼梯。木制的表面已经松动,踩上去吱吱作响。在爬升了一个大约楼层之后,她进入了一个套间。厅堂里摆着整齐而讲究的红木太师椅和茶几,墙上挂着四蝠梅兰竹菊的工笔画。一个古铜色的香炉上插着一根熏香,袅袅青烟在屋中萦绕。短暂地环顾后,江北的目光瞬间就被眼前的方桌吸引:那桌上摆着一个乌木制成的架子,架子中央是一柄青钢制成的细剑。细剑两侧摆着一些竹叶状的小刀片,似乎是某种的飞镖暗器。金属表面上纤尘不染,定是有人时时擦拭保养。

叶凌之沏了绿茶,引江北落座,然后笑道:“现在这些也就是个摆设了,倒是能拿来唬人——你说有事问我,是什么事?”

江北见叶凌之并不端长辈架子,觉得亲切了几分,便把自己在陈家村的见闻讲与她听,最后问出了自己的困惑:“这雪怪与大雪似乎有所关联,但又不像我以前见过的、具象化的灾相。我觉得事有蹊跷,还望您能解惑。”

“雪怪?”叶凌之笑了笑,“这倒是个好名字!这怪物与灾相有渊源又形似猛兽,倒像是另一种东西……你可听说过‘化灾成形’?”

江北想起贾三文曾使此招幻化出三足鸟,便点了点头:“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化灾成形所产生的实体,在被击杀后就会烟消云散,而那雪怪死后却留下了一具尸身……”

“没错,这二者相似,但又不同。那雪怪估计原本就是一个普通野犬,只是被灾相碎片寄生,就产生了异变。”

江北忽然脸色大变,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杯盖与杯体相碰,发出一声突兀而清晰的脆响。

叶凌之抿了一口茶水,凑上前问道:“姑娘,你在想什么?”

“并……并没有……”

“你千里迢迢地赶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欺负我老糊涂了吗?”叶凌之把茶杯放下,悠悠地说,“就算我再老眼昏花,也能看出来你不是常人。想知道答案,得拿你的小秘密换了。”

江北将茶杯放在桌上,低头沉默不语。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屋中弥漫。熏香上的火星一闪,落下一段灰烬,冒出一丝袅袅青烟。在叶凌之灼灼的目光中,她缓缓擡手解开了发带,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在她前额被发带遮挡的地方,露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眼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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