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猫看到了真相（2/2）

宝相庄严露半真，梨涡浅笑醉仙尘。

霞衣难掩冰肌瘦，雪颈犹藏紫绀痕。

法眼观空含宿泪，慈心渡厄染幽嗔。

琵琶弦上余音散，谁是当年坠玉人？

“大菩萨好手段！”哪吒强压心头不适，冷声大喝，风火轮烈焰又炽，“拿这莺啼燕语、花香粉气摄人心魄，装什么极乐清净！你既这般悲悯，何不先收了那白起杀神，解了这欲界血海深仇？龟缩欲界小庙充佛爷，算什么本事！”

那“佛爷”二字刺耳，红莲之上的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颤，颈间那抹淡痕，竟似瞬间转为触目惊心的青紫。

一股磅礴的怨气，如无形浪涛喷薄而出，引动周遭业火红莲光华陡然大盛。

殿中仙乐立变，那缱绻丝竹，骤然添入一串急促凄厉的琵琶轮指，恍如白练缠颈、生死挣扎时绝望的悲鸣。

“竖子放肆！”帝释天勃然作色，金刚忤再震。

“且慢动手！！”苏叁猛地一声断喝，声震殿宇，六臂齐展，黄钺、银枪、龙鳞、虎爪同时指向红莲中心。

它三首死死盯住那光影中波动的容颜，傩面下传来低沉如磨石般的声音：

“好一个‘归于一念’！好一段‘霓裳遗韵’！好一曲‘马嵬坡下断魂曲’！猫千算万算，却未想到是你——主要是思路收到了局限性，忘了跳出时间的桎梏。”

苏叁左首傩面蓦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张猫脸，眼中寒光直射那霞帔包裹的玉颈：“环佩空归月夜魂？金钗委地无人收？一缕香魂牵地府，奈何桥上不曾休！杨玉环！那三尺白绫绕颈的滋味，千年了，可曾忘否？！”

惊雷炸响！天崩地裂！

“轰——咔啦啦！”

仿佛回应这揭破乾坤的怒吼，业火红莲中心猛地炸开。

霞帔如受惊白鹭般翻飞。

漫天幻化的梨花瓣影，瞬间化为无数惨白纸钱，纷纷扬扬。

那朦胧祥光如琉璃破碎，露出莲台上那尊“菩萨”的真容——

哪里是什么大菩萨。

分明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面若芙蓉含露，眉似远山凝愁，眼波流转间道不尽风流婉转，却也掩不住刻入骨子的凄惶。

云鬓如雾，斜簪金步摇，虽华美，却透着盛极而衰的哀凉。

一身装束，非佛非道，依稀盛唐宫装气象，霞帔之下，正是那件传说中能让六宫无色的霓裳羽衣。

然最摄人心魄的，是她那欺霜赛雪的粉颈之上，赫然一道深紫色的、宛如虬龙缠绕的陈旧勒痕。

那痕深刻入骨，皮肉深陷，纵有千年佛力温养、万千光华映照，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新伤。

她以手护颈，指节发白，眼中那悲悯祥光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剥开伤口后极致的怨毒与恐惧。

正是：

业火红莲幻影收，霓裳羽衣露娇柔。

倾城祸水皆尘梦，绝代风华尽土丘。

惊鸿一瞥迷魂舞，白练三匝锁玉喉！

贵妃香魂归不得，摇身变作菩萨忧？！

“瘟猫——！！！”

那“菩萨”发出撕心裂肺的厉啸，再无半分空灵，声如夜枭啼血：“是哪个叫你说破？！”

无边黑气自她身后喷涌，阴寒刺骨，哪里还是什么极乐大菩萨？

分明是从地府幽暗深处爬出来的索命冤魂！

哪吒大笑：“说来也是，我忘记了地府、欲界和人间时光不同。只以为地府逃走的鬼，都是李世民之前死的。忽略了，李世民之后的死鬼同样在地府，一样也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