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难得的休息时间（1/2）
终于，白起舍得退兵了。
苏叁一众人马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它本想邀请项羽一起同行。
却没想到项羽根本不屑于与他们同行。
霸王孤傲的独自离开。
但走的时候，苏叁发现那对重瞳中有了新的光彩。
怎么说呢，作为西楚霸王身上无甲、手中无兵刃、胯下无战马、身后无军士。
这算哪门子霸王？
白起都有一支雄兵，他霸王怎么能是光杆司令呢？
战场兵法，怎么也得有兵才行。
项羽的斗志熊熊燃烧，这一次他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论灭秦，他是专业的。
仔细想想，项羽特别小家子气的点在于，他是一种特别江湖的心理状态。
不光是刚愎自用、妇人之仁这种。
苏叁见的侠客多了，会发现项羽的思维很像江湖人。
主要目的就是复仇。
秦国和楚国有仇，对项羽来说是国仇家恨，所以一定要报。
仇报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他的人生任务完成了，至于别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成为西楚霸王，恢复贵族的身份，过上曾经项家的好日子，这就够了。
至于天下如何，跟他项羽有什么关系呢？
从根本上他的思维就跟刘邦不一样。
刘邦就懂一个道理：秦国统一天下的思路是正确的。
必须得统一，把所有人都压下去，才有可能终结战乱。
不然各路诸侯总会找机会互相征伐。
总得有人站出来总揽全局才行。
项羽既然不肯承担这份责任，那就由不得其他人了。总不能说，他不干，也不让别人干吧。
就算他不让别人干，也得有那个横压一世的实力才行。
可惜，他虽然强，但终究没夸张到那种程度。
项羽的身影消失在欲界的万丈红尘与山火的余烬交织的远方，如山岳隐没，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被业力与鲜血腌渍过的霸烈气息。
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另类“破阵”的焦土战场上，只剩下被践踏得稀烂的尸体、扭曲的兵刃，以及无声弥漫的硝烟和血腥。
苏叁站在焦黑的山坡上，傩面纹丝不动，唯有碧绿的猫瞳微微转动，目送着那孤傲的背影彻底消失。
它并未出言挽留。
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对于重新燃起某种“狩猎”兴趣的霸王而言，都显得软弱与多余。
引他见了白起这座高山，便已种下种子。
“啧，走得倒爽快！留下这烂摊子……”哪吒抱着斩妖剑，嘴里嘟囔着，但脚下一跺，将一块烧得酥脆的岩石踩成粉末，烦躁中透着一丝被那“弊大于利”之战触动的奇异感觉。
他并非不懂智谋，只是更偏爱一往无前的冲突。
方才项羽那“破势”而非“破阵”的打法，隐隐戳中了他心底某处——原来力量也可以如此“狡猾”。
镇山虎抖了抖被烟火燎得焦黄的毛发，看着满目疮痍和那些折损的弟兄尸骸，铜铃大眼中满是痛惜：“家……家真没了。那白起狗贼，狠！真狠！”
他声音粗豪，却也低沉了许多。
狗头军师从一块巨石后探出脑袋，脸色苍白，心有余悸，但那双狗眼依旧滴溜溜转着：“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项羽老大爷打跑了白起的兵，咱们好歹喘了口气。此地……不可久留啊！白起那家伙，吃了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下一波攻势怕是更狠。”
苏叁收回目光，猫尾轻轻拂过地面，卷起一点焦灰，声音平静无波：“走吧。武罗已烬，灰里寻暖，徒增凄凉。”
它看向东面，沉入更深阴影的山脉轮廓：“去‘阿尔瓦蒂城’。”
“‘阿尔瓦蒂城’？！”狸花妖“无影”眼睛一亮，化作一道灰影贴近苏叁，“猫爷，是说……”
“慎言。”苏叁淡淡打断它，“狡兔三窟，此其一。收拾能带走的，救治伤者，马上走。动作快。”
“阿尔瓦蒂城”这个名字，在幸存的武罗山精怪中引发了一阵低低的骚动，疲惫绝望的眼神里，终于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那并非繁华的城邦，而是被武罗山渗透多年、深深扎根在阴影里的一座边陲小城，名义上受某个中等规模的阿修罗部落庇护，实则早已被武罗山的势力暗中经营，宛如穿上了另一层不易被察觉的皮。
那里，有他们早已备下的安全屋、隐秘的物资点，以及……新的身份掩护。
镇山虎跟苏叁和哪吒，都说过武罗山势力的分布，为的就是在战争中能够调动所有资源。
在这种形势下，藏私是没有意义的——藏的越多，死的越快。
镇山虎搞得清楚状况：苏叁和哪吒都远强于他。
事实证明，他作为带头大哥，做出的选择极其正确。
转瞬间，苏叁就做出了新的决策。
做判断相当果决。
在走之前，苏叁又检查了一下战场，尤其是看了看穰城军的尸体。
那些军士的尸体，被项羽的暴力击打的四分五裂。
但苏叁还是能察觉到奇怪之处——无魂。
魂魄、魂魄，三魂七魄，白起指挥的这些士兵，没有魂，只有魄。就算欲界的人死了，魂魄不归于幽冥，生灵也总得有魂魄才对。
——是白起抽走了他们的魂，还是说……进行了替换？
苏叁的傩面上皱着眉头，不知道白起从地府里带来了何种强大的力量。
检查过之后，武罗山一众动身出发。
路途并不长，却在欲界的万丈红尘，与身后冲天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漫长和压抑。
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崎岖荒凉的山坳，背负着受伤的同伴，搀扶着呻吟的伤者。
哪吒罕见地没抱怨，只是默默走在队尾，手中斩妖剑偶尔嗡鸣，警惕着四周的异常。
空气中似乎总有一股无形的、来自白起的冰冷意志，在窥探着他们撤退的轨迹。
苏叁猫尾垂地，每一步踏出都毫无声息，傩面后那双碧瞳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陷阱的岩缝、每一个视野可能被遮挡的拐角。
当“阿尔瓦蒂城”那在夜色中显得更加低矮、仿佛匍匐在巨大山影下的城墙轮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城墙上闪烁着微弱的、由一种类似荧石散发的惨绿色光芒，映照着巡逻士兵扭曲的阿修罗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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