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鬼雄的消息（3）（2/2）

镇山虎摇头，虎脸上困惑更深：“这正是奇处。穰城换了新旗，其上绘有一飞虎符纹，冰冷肃杀。但城头指挥者，多是一个罩着面甲、身形似寻常武夫的将领，据侥幸逃脱的目击者说，那人气息内敛如铁石，沉默寡言，只凭令旗指挥。根本……不像个凡人！”

他语气加重了最后一句：“那种杀伐气势，隔着几里地都能让人脊背发凉。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出鞘染血、历经千杀的凶兵立在城头！”

“不止击退！”镇山虎的神情愈发凝重，“驱逐天兵卫队后，‘穰城’竟开始主动扩张！兵锋犀利异常，迅如雷霆。其目标直指周边数座，同为凡人聚居、倚仗不同天人势力的依附小城。手法一般无二——断粮道，逼迫对方出兵于开阔之地野战。随后便是一场……”

他似乎在找一个精准的形容词，最终吐出两个字：“屠杀。”

“哦？如何个屠法？”苏叁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迅捷、冷酷、不留余地。”

镇山虎眼中闪过一丝武者的惊悸：

“他们似乎深谙，军团作战的精髓——绝不拖入持久的乱战消耗，而是利用军阵结合地形，精准切割敌军，集中力量反复冲杀敌军核心薄弱处，斩首！击溃！

“随后便是冷酷的驱赶与……斩尽杀绝。投降？他们视而不见。哀嚎？他们置若罔闻。凡战败之城，精锐尽丧，守军胆裂，其城往往三日内便改旗易帜。

“其行军路线规划之高效，粮道布设之稳固，更非昔日凡人之所能及！简直……简直像是为战争而生，只为攻城略地。”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地补充道：“武罗山几处位于他们扩张方向的矿点，和山林庇护的流民聚落，亦与他们的人马起了冲突。对方极其难缠，进退极有法度，动起手来……杀气重的叫某打哆嗦。”

苏叁沉默了片刻，傩面下的碧光急速闪烁，无数信息在脑海中交织、沉淀。

霸绝冲霄的项羽气息未曾显露，反倒是数百里外，一处凡人城邑陡然生变，崛起了一支堪称“杀戮机器”的铁血之师……这支军队背后的主导者，绝非泛泛之辈。

那冰冷、高效、残酷无情的杀戮作风，隐隐勾勒出一个比狂霸，更令人心悸的形象。

哪吒挠了挠头，疑惑地嘟囔：“怪了……不该是那个拿大鼎的莽夫吗？这家伙……听着像是哪家阎王爷，偷偷把看家护院的阴兵带出来了？不对，阴兵也没这么会打仗……”

他显然还没抓住那层关键的联想。

至于镇山虎口中的时间问题，实则不是问题，天庭、人间、幽冥、欲界，这几处地方的时间都不一样。

先一步比苏叁他们来到欲界，便已经可以度过很长一段岁月。

当然，项羽也很会带兵打仗，只不过打仗风格不是这样的。

镇山虎要是说“有个将军模样的人，带骑兵一马当先、一骑当千、横冲直撞”，那这说的是项羽。

镇山虎看着陷入沉思的一人一猫，低声道：“具体如何，我也未敢深入探查。那股盘踞穰城的气息，虽非冲霄霸烈，却有种化不开的……肃杀死寂，如同经历过无边血海的沉淀。二位若要追索异常外来者，此城变故，不容忽视。只是……其势已成，凶险莫测。”

苏叁缓缓点头，傩面微抬，碧瞳仿佛穿透了客栈污浊的屋顶和沉重的欲界红尘，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穰城之变……武卒之威……这沉寂欲界的水面下，暗流涌动的漩涡，似乎比预想中更为复杂深邃。

那柄深藏锋芒的绝世凶刃，终于也露出了噬血寒光的一角。

“多谢镇山兄，此讯重要。”

苏叁的声音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哪吒也回过神来，捏着下巴：“啧……这下可有意思了。走了猫儿，弄清了‘梵性’的路子，正好去会会这帮家伙，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的眼中，已被新的目标点燃了战意，之前因法则压制产生的烦躁被压下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强敌的警惕与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