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鬼雄的消息（3）（1/2）

苏叁和哪吒算是搞清楚了一些，该如何在欲界适应万丈红尘的方法。

但是他们也没忘记，自己要办的正经事。

既然有个能交流又懂行的土著精怪，自然不能放过。

他们问起了地府逃犯的事。

客栈内喧嚣的市井气息，仿佛凝固了一瞬。

浑浊的空气黏在舌苔上，带着鱼腥与辛辣香料混杂的余味。

苏叁傩面下碧瞳微闪，压下刚刚因领悟梵性御物带来的一丝轻灵，将心思牢牢锚定在追索的正题上。

“镇山兄，”苏叁的声音透过傩面，清晰而平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你于此地扎根，耳目通达。我二人跨界追索至此，实为擒拿一批自幽冥地府逃脱的鬼雄。

“彼辈凶焰滔天，若任其流窜此界，恐引动泼天大祸。不知近来，这武罗山周遭，乃至整个欲界，可听闻有何‘外来者’的异动？气息迥异，行止凶暴，尤以一股‘霸绝冲霄’的煞气为最。”

哪吒在一旁紧盯着镇山虎的金睛，脸上也难得全没了烦躁，只剩下专注与迫切。他接口道：“对！尤其是那个自称‘霸王’的项羽。他那股子恨不得将天捅个窟窿的狂霸气息，就算被这欲界的腌臜气盖着，想必也遮掩不住，你可曾听说过？”

镇山虎浓密的虎须微颤，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油腻的木桌边缘，陷入沉思。

金睛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明灭不定，仿佛在记忆的风尘中仔细筛滤。

“外来者……”虎妖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近来欲界确实不太平，边界时有异常扰动，但我武罗山的探哨，主要集中在附近几个天人聚落和穷苦村落，精怪占多数，对于幽冥之事……感知实在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苏叁和哪吒，带着探询：“不过，说到不同寻常的‘外来’气息与行止凶暴……霸绝冲霄么？我倒是未听闻此类特征显赫者，于武罗山附近现身。”他眉头微蹙，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此地毕竟有我等十二侠活动，若真有如此霸道的气息降临，断无察觉不到之理。”

苏叁与哪吒对视一眼，心中疑窦微生。

项羽的煞气如黑夜烽燧，怎会无声无息？

就在这时，镇山虎虎目精光一闪，仿佛想起了什么关键。

“但若论‘异动’与‘凶悍’，确有一事颇为蹊跷，与此番伽罗阇城之事无干，却也透着十足的‘外来’与霸道之气！”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武者的警觉与一丝忌惮：

“由此向西约三百里外，本有一处唤作‘穰’的中等城邑。那本是个凡人为主的小邦，依靠供奉路过的天兵，勉强维系安宁，历来夹在天人、我们这样的山林势力，以及零星阿修罗劫掠的缝隙里，苟延残喘，毫无起眼之处。百姓多麻木，守军更是疲沓如泥偶。”

哪吒有些失望：“这等地方，何来异动？”

镇山虎摆摆手，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就在月余之前，那‘穰城’竟似脱胎换骨。其城主的军旗悄然换了样式，城中更弥漫起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冷硬得令人心寒。原本庸碌无能的凡人军队，仿佛一夜之间得了天兵神将附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不解：“数日前，一支天兵途径穰城，照例欲入城索取供奉，顺道驱役些凡人为牲力。孰料城门骤然紧闭，城头无声无息布满了披甲执锐的身影。那些天兵轻狂傲慢惯了，如何受得这等挑衅？当即结阵强攻……”

镇山虎深吸一口气，仿佛亲眼目睹了那震撼的一幕：“结果令人难以置信！那支天兵卫队，竟被穰城那些凡俗士兵以极其精准、冷酷、甚至……可以说是高效到冰冷的战法，分割瓦解！箭矢刁钻如毒蛇，步兵冲锋悍不畏死，阵型转换间竟无一丝慌乱！天人引以为傲的战力，在那片看似脆弱的城垣前，如同撞上了铜浇铁铸的顽石！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卫队丢下十余具尸骸和溃散的马匹，狼狈遁逃！”

苏叁碧瞳微缩：“凡人击退了天兵？”

这在欲界福报业报森严的背景下，近乎天方夜谭。

“绝非寻常！”镇山虎斩钉截铁，“这绝非往日那种走投无路之下的困兽之斗。其战术之精妙，手段之果决狠毒，指挥者眼光之老辣……绝非穰城原有将领所能为！像变了支军队，仿佛一夜之间被一群……饱经战阵、嗜血如狂、杀伐果断的……老鬼入主了躯壳。”

他用了一个精怪惯常理解附身的词，但语气却并非完全笃定是邪法。

哪吒皱眉：“指挥者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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