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往事（1/2）

为求生存，人类甘愿穷尽一切手段。

常言蟑螂生命力顽强，人类与之相比亦毫不逊色。

只要能延续血脉，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听潮阁确是一处庇护所，人们聚集于此，商讨猎杀妖魔之策。

而落日酒楼则被改造成了抵御妖魔的堡垒。

楼内囤积了大量粮秣饮食，并依赖水路补充物资。

这层屏障背后，自然是那些有财力入住的人。

只是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其防御效果究竟如何，尚不可知。

在苏叁眼中，此地更像是封在铁罐里的食料。

妖魔一旦掀开那盖子，便能肆意享用其中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被赶尽杀绝。

难道这酒楼比王宫更有抵御妖魔的办法？

哪吒这边实在是懒得再动脑子，当机立断跺跺脚，唤来了本地的土地神。

身材矮小的土地公，从地下冒出来，恭恭敬敬冲着三太子行大礼，显得很是惶恐。

哪吒直截了当，问土地公近海国发生了什么事。

本以为，土地公作为基层神仙应该对本地事宜了如指掌，结果土地公很是尴尬的表示：“小神也不清楚是何种妖魔作祟。”

哪吒闻听土地竟然不明妖魔底细，双眉如刀般倒竖，眼瞳中迸溅火星，仿佛怒意已凝成实质的火焰。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般劈向这位矮小地祇。

土地公吓得浑身筛糠也似的抖，额上冷汗如豆粒般滚落，瞬间打湿了花白的鬓角与胡须。

他佝偻着身子，头几乎要埋进胸膛里去，双手局促地在粗布衣襟上搓着，像是想擦掉并不存在的污渍，又像是手足无措。

“三、三太子息怒！三太子千万息怒！”他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哭腔，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牙齿打战的咯咯声。“小神……小神实在是……惶恐，惶恐至极啊！”

他抬起那张布满沟壑、被惊惧扭曲的老脸，浑浊的眼中满是卑微与绝望：

“并非小神渎职……实在是……实在是那魔物，太……太奇怪了！”

土地公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声音却愈发急促，带着难以言表的憋闷：

“他就……就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孽障！不在地面，不入泉壤。小神的根须遍布这片土地，可那魔物……就如同一阵阴风刮过的影子，抓不着哇！”

他激动地踮起脚，又颓然落下，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他来……他来时毫无征兆！去……去时亦无踪迹！白昼隐匿不见其形，黑夜行凶快若鬼魅！小神……小神只能感觉到……当城内又添冤魂、那邪异的香气骤然弥漫时，知道……知道他‘来过了’……可是……他在哪儿落脚？究竟是何方邪祟？小神把神识探入地下千百遍……摸不着！碰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啊！他……他就不像个土里长、地上生的邪物，倒像是……像是……”

土地公搜肠刮肚，最终在惶恐中挤出一个更绝望的比喻：

“倒像是一缕专司索命的……幽冥来的报应！连土地都……都承载不住他的‘根脚’！小神……小神真的尽力探查了……日夜不敢安眠……可实在是……力有不逮……请三太子明鉴！小神……小神冤枉啊！”

说到最后，土地公已是老泪纵横，摘下头上的小圆帽，徒劳地按在胸口，表达着自己的羞愧与无能为力。

他像个被老师严厉呵斥却又无法自辩的学生，只剩下满腔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惊惶，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哪吒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再想到这妖物的诡异行径，原本的怒火中夹杂了一丝凝重。

他紧抿着唇，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带着火星的冷哼，不再言语。

这声冷哼，却比任何斥责都让土地公如芒在背。

“王宫发生了什么事，这你总该知道吧。”哪吒换了个问题。

“这……”土地公措辞一番，“王宫里的活人，全都被杀了。这又牵扯到近海国的一桩往事。”

“说来听听。”哪吒道。

土地公是徐徐道来。

在北俱芦洲这片苦寒之地，近海国王室如同一株扎根冰原的苹果树，其华丽表象下，早已因根系的扭曲而腐朽。

这份诅咒，源于他们恪守千年的“纯血”传统——为确保王权稳固与所谓高贵血脉不外流，历代王室笃信近亲婚配，尤以嫡亲兄弟姐妹通婚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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