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另一种生存方式（1/2）

苏叁见渡鸦王那张布满刺青的老脸已涨成酱紫色，青筋在太阳穴处突突直跳，这才略略松开钳制：“快说！”

渡鸦王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佝偻着身子剧烈咳嗽，唾沫星子混着血丝溅在兽皮上。

待气息稍平，双眼布满红色血丝，从缺氧的大脑里榨取出与仙宫有关的信息，颤抖着嘴唇：“仙宫…是，我们的信仰。”

“说点我不知道的。”苏叁呵斥，“你个鱼鹰子，以为这是写小说啊，还有个开场白和铺垫。”

“外面、外面！”渡鸦王抬手指着门外的金叶子大树，“那是圣树，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让我们能在此生存。而这圣树就来自于仙宫。”

“怎么，仙宫都是园丁，到处种树吗？”苏叁摇晃着渡鸦王，“说重点啊鱼鹰子。”

黑猫松开了手，转为用尾巴勒住渡鸦王的脖子，将其吊了起来。

渡鸦王布满刺青的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挣扎着露出狂热神色：“每当极光笼罩树冠时，仙宫使者就会踏着金叶降临，赐予我们延寿的甘露和战斗的勇气！”

“延寿的甘露？甘露哪来的！”苏叁再次摇晃着渡鸦王，“能不能痛快点，你个鱼鹰子光想往肚子里吞，一点不往外吐。”

被按在地上的萨满奋力挣扎，浑身冒汗：“王……还是由我来说吧。”

“早说啊。”苏叁甩掉了渡鸦王，转而抓起了萨满，它不顾萨满的年龄——相信这家伙的身子骨还硬朗。

苏叁的猫瞳微微收缩，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萨满布满沟壑的面容。

它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里藏着北风的刻刀留下的痕迹——这位看似垂暮的萨满，实际年岁或许还不及自己尾巴上的一根毛。

宗教仪轨的肃穆与风雪无情的打磨，早已将他的皮囊锤炼得如同枯树皮般沧桑。

但北俱芦洲子民与生俱来的顽强生命力，仍在他佝偻的脊背下奔涌，仿佛冰层下暗涌的熔岩。

北境的寒风没能摧垮他们，黑猫这点手段，充其量不过是场略带痛楚的……游戏。

“你知道什么呀，大祭司？”苏叁问道。

“仙宫是诸神的居所，高高矗立于白云之上。延寿的甘露，来自于仙宫中一棵金苹果树。”萨满颤抖但有条理的回答黑猫，“甘露就是金苹果枝叶上的露水。能够治愈凡人的伤痛，延长一点寿命。”

“可是我看部落里，真正的老人也不多啊。看你这样子，也就四十岁？五十岁？看着跟八十的老头一样。”苏叁道。

“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无法工作的老人是不必要的。”萨满痛苦摇头，“所以延长的那一点寿命，意义不大。我们都是收集起来，给真正重要的人使用，使其能返老还童，带领我们走的更加长远。像我这样的人，很快就会独自走进冰原，请忧慰禅迦吃掉我的血肉，带我飞入仙宫。”

“你死后不应该是下地府吗？”

“不不，在我们这里，亡魂会被忧慰禅迦带入仙宫。”

“所以你们不参与轮回？”

“不参与。”

“要是真这么简单的话，我们还修行个鹌鹑蛋啊。”

“我不懂你们的修行之道，但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很好，你提到了金苹果树，那么这跟五庄观的人参果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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