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挖出来（2/2）

这就是对玄穹真君的侮辱。

“来来来，叫猫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苏叁龇牙咧嘴。

“我可不是怪物，我是真佛。”佛头大言不惭，“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披上金子，便可成佛。”

“成你祖宗。”苏叁不再多话，一巴掌按在佛头上。

霎时间，电弧涌动，噼噼啪啪之间，整个残破、金子与白骨混合的金身，都开始扭曲、转动、蒸发。

金箔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在磁场之力的牵引下逐渐液化，化作缕缕金雾升腾而起。

白骨表面随之泛起血色，细密的肉芽如藤蔓般攀附而上，筋络血管如蛛网交织，肌肉纤维层层堆叠——转瞬间，一具完整的血肉之躯已然重塑。

而那贴金箔的佛头，则飞入空中无力的挣扎，寄居蟹的蟹脚胡乱甩动。

那具血肉之躯，俨然正是阿鱼的老爹——每一道皱纹、每一处老茧都分毫不差，连胸口微弱的起伏都与生前无异。

苏叁的爪子轻轻拂过他的额头，鎏金傩面下的猫瞳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终究是晚了。

黑猫的尾巴垂落，看着老渔夫空洞的双眼。

若阿鱼当时肯信它，此刻这具温热的躯体里就该有魂魄，父女相拥的哭声会穿透茅屋的草顶。

可现在，这不过是个精致的皮囊。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正常的腐烂成为大地的养分。

金箔融化的痕迹，在老人脖颈处凝成水滴状，恰似一滴永远落不下的泪。

苏叁想起阿鱼抱着金身时癫狂的眼神，忽然觉得海风刺骨——有些人宁愿要会咬人的金子，也不要会拥抱的亲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猫？”佛头声音中带着惊异。

“我是玄穹真君啊，土鳖。”苏叁一巴掌拍在佛头上，“来，再让我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

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中，佛头开始剧烈震颤，金子表面如干裂的陶釉般片片剥落。

最先崩解的是那层虚伪的金箔——它们如同秋日枯叶，在电弧的撕扯下簌簌飘散，每一片都在月光中划出凄艳的弧光。

寄居蟹的螯钳疯狂挥舞，却终究敌不过磁场之力的撕扯，青灰色的甲壳寸寸龟裂，渗出腥臭的黏液。

佛头空洞的眼窝里，那两点猩红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

它张合的嘴唇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只能吐出几粒金砂，在夜风中碎成齑粉。

“不，我是真佛…我…“

话音未落，整个头颅便如沙塔般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落下。

那些曾蛊惑人心的金箔，此刻正如同褪去的蛇皮，在腐殖土上堆积成黯淡的残渣。

金箔之内暴露出的，只是一颗干瘪的干尸头颅，飘散出腥臭气味。

只是头颅成精？并非如此。

苏叁进一步暴力破开头颅，从外到内，剥离掉所有异物，最后独留一样闪闪发光的异物——一颗珍珠。

指尖捏着珍珠，让阿鱼亲爹的尸身回到坑里入土为安。

猫双眼打量着珍珠，若有所思。

“缺少的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凭借它的见识，能分辨出来，手中泪滴形状的珍珠，八成就是所谓的鲛人珠。

这东西是鲛人哭泣的眼泪形成的珍珠，因为太过少见所以有价无市、价值连城，只出现在贡品之中，市面上基本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