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第一次伸出援手（2/2）

“把，金子交给你？”阿鱼的关注点很是奇怪。

“是把你爹交给我，然后我治好他！”苏叁又强调一遍，它不明白，怎么跟眼前这人如此难交流。

“还要把小娃娃也拿走？”阿鱼眉头紧锁。

“对，这些都不属于你。”苏叁的耐心又快飞走了。

“不！”阿鱼用尽全身力气，拒绝了苏叁。她回身紧紧抱住了双头金身，也不怕那镀金的伎俩是否会传染。“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宝贝，绝不会交给任何人。”

“我说了，你爹还没死，能抢救回来。”苏叁稍稍叹气。

“那金子呢？”

“金子自然没了，佛头我也会带走！”

“不可能让你带走！我爹已经死了，你甭想骗我。他只留下了这些金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你先别急，我让你爹跟你说两句话。”苏叁倒是真的出力，掐诀念咒就要拘束住老爹的魂魄，使其能够与阿鱼进行阴阳沟通。

奈何阿鱼根本不领情，双手堵住耳朵：“不听不听，全都是骗我的。你就是惦记我的金子。你再不走，我就叫小娃娃打你！”

“你……”苏叁忽然笑起来，“喵哈哈哈哈，原来已经毫无是非之心了。行，抱着你的金子睡大觉去吧。”

说完，它也不停留，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苏叁说的是真的吗？绝对是真的。它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欺骗阿鱼，说能抢救过来就是真的能抢救过来。

阿鱼看到猫人走了，顿时松了口气，吩咐童子：“快点，小娃娃，快点找个新地方埋金子。”

童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万一那个家伙说得是真的呢？爷爷还没死。说起来，我刚才用鱼钩钓着金身，似乎察觉到……”

“胡说八道，人变成这样子怎么可能不会死？他就是死了，变成了金子。现在金子最重要。”阿鱼容不得任何狡辩，只想着赶紧把双头金身藏好。

鱼盆童子心中疑惑极多，但也只能照办。

空中，苏叁大头朝下，倒挂在云彩上，摇头叹息：“人啊，已经疯了。眼里只剩下金闪闪了。”

而没有眼的人，是否也会被金光闪闪夺取心神呢？

阿土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指尖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挠，像溺水者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踉跄的步伐在沙地上拖出歪斜的痕迹，每一步都带着新盲者特有的迟疑与恐惧——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打手头目，此刻正如初生的羔羊般脆弱。

突然失去光明的世界对他而言不啻于一场酷刑。

熟悉的港口海洋气息仍在鼻尖萦绕，海浪声依旧在耳畔回响，可眼前永恒的黑暗却将这些感官割裂成碎片。

他时而疯狂地揉搓凹陷的眼窝，似乎这样就能挤出残存的影像；时而对着虚无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带震颤着不甘与绝望。

安德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那双慈悲的眼眸里既无怜悯也无嘲讽。

当阿土即将撞上礁石时，僧袍下会适时伸出一根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肩胛；当盲者因绝望而捶打自己时，玫瑰念珠便会缠上他的手腕，如同温柔的枷锁。

“向左半寸。”安德的声音像海雾般飘来，指引着阿土避开地上的渔网。

这个红发僧人仿佛成了盲者与世界的唯一纽带，既防止他伤害自己，也阻止他伤害他人。

在交趾国潮湿的空气里，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正演绎着最古怪的驯服仪式。

“大师，我知道的事都已经告诉你了。”

坐在石头上，阿土喘着粗气，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