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罪（1/2）

“阿土，我的兄弟，你确实很诚实。”安德先承认阿土的贡献，“你在佛前忏悔，说的一桩桩一件件，与我们调查的情况基本吻合。”

“是啊，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阿土不明白。

“因为有些细节，必须要问清楚。”安德道，“当我们发现有怪异的佛头走私出海，要流入西牛贺洲我们的小国家时，自然要采取行动。景教是我国的国教，大多数人面对教众时都会显得诚实。”

“所以……”阿土喘着粗气，“你们抓到了走私犯？”

“没错，我们拦截了大量的佛头，数量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真可怕。”安德摇头，“唉，那些佛头都是伪造的圣物。给干尸贴上金箔，甚至都不是真正坐化的大德高僧，很多都是滥竽充数。你知道吗，信的太杂，难免会遇到邪祟。”

“邪祟？”

“对，邪祟最喜欢隐藏在虚假的圣物之中，蛊惑人心。你们贩卖的佛头便是如此，只有专心一致的信仰，才是最牢不可破的。所以，玉皇上帝、如来佛祖、太上老君，如此三位一体，才叫真正的和谐统一。”

安德所说的信仰模式，阿土听都没听说过。

这样子三教合一？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阿土只是无助的摇头，表达着：听不懂、没办法、无所谓。

“想要明白这些，你需要系统性的学习，放轻松，你的新兄弟会教导你。无需担心。”安德道，“我们还是来继续说佛头的事吧。当景教发现佛头情况之后，就派出了我们前来调查，势必要将根源铲除。”

“可，这是交趾国的事啊，你们怎么能随便插手呢？”阿土问道。

“是，所以我们多是暗中行动，想办法清除那些受到诅咒，并且还会传染的佛头。”安德道，“不只是人类在追寻佛头，暗中还有妖魔在行动。”

“妖魔？”

“你以为佛头都是怎么流出去的，又是谁盗走了佛头？只靠凡人的能力，真的有可能偷走几千颗头吗？”安德道，“或许真的可以，但是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下，也不可能一个人做到。”

“你怎么知道是一个人做的？”

“通过佛头断口处的痕迹，可以分辨出来，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后来才有人进行模仿，手段相当拙劣。那一部分切割很烂的佛头，正是你们大量走私出口的部分。被我们称之为‘第二批’。”安德道，“而切割平整的‘第一批’则被用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什么地方？”凭阿土的脑子，根本想不到一颗佛头能干什么用。

“传染贪婪。”安德双手合十，“贪婪是人诞生时的原罪，如果不贪婪，人就无法生存。可不受控制的贪婪，会滋生出其他罪孽。”

“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贪婪要是受到控制的话，那就不叫贪婪了吧。”阿土还是有点智慧的。

“对，很好，你有点开窍了。”安德笑着点头，即使对方看不见，他依然会做动作，这只是一种交流时的习惯。

就像有人说话时喜欢手舞足蹈。

“然后呢？”

“然后，贪婪会传染，传染的越来越多。我们必须要追回所有佛头，将其销毁，不然只会越来越混乱。”

“可，不能直接抓住根源吗？如果找到根源的话，这种贪婪就能被遏制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我们无力追查根源，只能收缴那些佛头。不得不说，你们交趾人大量伪造圣物，简直是最愚蠢的做法，即使这是你们的传统。”

“这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明白的。”

“但你却从中获利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享受过了，现在也该偿还了。”

“我不明白，我只是瞎了而已，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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