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谁是仇敌（1/2）

清晨，当瞎掉的暴徒从剧痛中惊醒时，他的那帮小弟早已如退潮般散去——曾经前呼后拥的“大哥”，如今不过是个累赘。

能将他抬到红发僧人处医治，已是这群乌合之众最后的“义气”。

此刻破庙里只剩他孤零零躺在硬板床上，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平日里推杯换盏时，那些“兄弟”个个拍着胸脯喊“两肋插刀”；真到患难时刻，却比受惊的鱼群溜得还快。

所谓江湖义气，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残酷——谁会愿意伺候一个瞎眼的废人？

什么是大哥？

光靠吆五喝六、摆威风充场面，那算不得真大哥。

真正的“大哥”，得让跟着你的人有奔头。

油水分得匀，财路铺得开，兄弟们腰包鼓了，脊梁骨才能挺得直。

江湖不是酒桌上的称兄道弟，而是刀尖下的利害分明。

危难时扛得住事，富贵时散得了财，才配得上那声“大哥”；若只会空画大饼，等树倒猢狲散时，连个养老的小弟都凑不齐。

出来混的人大多没读过几本书，骨子里不信什么忠孝仁义的虚话，他们更认一个“利”字。

江湖不是戏台，讲义气也得先填饱肚子。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谁还信那些漂亮话？拳头要硬，钱袋要鼓，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做大哥的已经瞎了，他的那些东西，都会有其他人来继承。对于刘老爷而言，他已经没用了。

这情况就像是证实了红发僧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并非是夸夸其谈。

刘老爷的算盘更是打得精明：一个瞎眼的打手，连看家护院都做不到，留着何用？那些曾经归“大哥”管辖的地盘、油水，转眼就会落入其他爪牙手中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废人连被怜悯的资格都没有。

红发僧人的布道此刻显得格外深刻——他预言的人性之恶，正在这群地痞流氓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谓“兄弟”，不过是利益捆绑的临时组合；所谓“义气”，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这番因果报应，恰似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虚伪的面具上。

至于“王者归来”的戏码，他是万万上演不了的。那些更属于是浪漫的童话故事——属于成年人的童话。

当瞎眼的暴徒挣扎着坐起身，呼唤着昔日小弟的名字，却无人回应时，他崩溃的大呼小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把能抓到的任何东西丢出去。

陪伴他的只有疼痛与黑暗，双手想摸一摸脸，触摸到伤口便是一阵痛苦。

回应他的只有那不知从何种方向，传来的带着口音的说话声：“不用喊了。你的人早就走了，把你留在这里。”

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结果早有预兆，暴徒也猜到了几分，可等到事实真的发生时，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啊啊啊啊！！！”尖叫起来，像是因为伤口疼痛，也像是心里的痛苦——被抛弃了，就像是小猫小狗那样被丢掉。

“你是谁？你是谁！”暴徒只能把气撒在未知之人身上，大呼小叫着，“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中，那声音幽幽叹气：“可恨、可怜…还可恨…。我是你们口中的红毛番僧。今天的结果，我早就提醒过你们，却没人当回事。至少，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听一听我的名字，用一种更礼貌的方式互相称呼。再一次自我介绍一下：安德，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安德，也可以叫我安德僧，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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