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托梦（2/2）

“哦，猫真君，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小老儿背脊上的毛都立起来了。”老猩猩苦恼的摇头，“那颗人头开口说话，说让我停止与交趾国的交易，报酬便是……一颗佛头。”

“为什么？”苏叁摊开双手，“原因在哪里，道理在哪里，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甚至为此付出了一颗佛头。”

老猩猩叹口气：“我也是这么问的，不懂我们与交趾国的交易，妨碍到了什么人。不，不能说是人，这种程度情况，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或许是什么强大的精怪，或者干脆就是神佛的指示也说不定。”

“这种做派，不太像。”苏叁抚摸着下巴上的璎珞，猫耳朵动了动。

“唉，小老儿没见过真神，所以也不好下判断。”老猩猩摇摇头，“只是当时那颗人头，对我讲：‘那些都是我的头，我说给谁就给谁，它们不属于任何人，它们只属于我’。”

“奇怪的宣言。”苏叁微皱眉头，“每一颗佛头都属于一个和尚。就算交趾国过于热衷于制造肉身佛，也不代表脑袋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不会长几千颗头。至少凡人不行。”老猩猩点头。

苏叁道：“骗子。”

“小老儿可没有骗真君啊！”老猩猩会错意。

“我是说，给你托梦的玩意儿是个骗子。”苏叁道，“别太往心里去。”

“可是第二天醒来，水里真飘着一颗佛头。孩儿们捞上来后，恭恭敬敬的祭拜起来。”老猩猩面露苦涩，“我也只好听梦中头颅所说，断绝了与交趾国的交易往来。”

“我得看看那颗头。”说着话，苏叁一跃而起，猫尾巴直接将头颅卷起来，倒转过来将断口呈现在眼前。

它做什么，其他猩猩都不敢拦着，只能干看着。

断颈处的切口平整如镜，在洞内明珠映照下泛着冷光。

苏叁俯身凑近，湿润的鼻尖几乎贴上断面，深深一嗅——霎时间浓重的腥咸气息直冲脑门，仿佛整片南海的浊浪都灌进了鼻腔。

那味道既像腐烂的海藻，又似搁浅的鱼获，更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海腥膻。

“与甲区的肉身佛断口味道相近。”苏叁咧嘴笑道，“喵哇，头颅比身躯的味道更加浓重，留下了更多痕迹。明明从水路运送到你们这里，又被香火供奉了许久……”

它甚至吐出舌头尖，舔舐了一下佛头的断口，咂了咂嘴巴：“没错，是那个独特的油脂味道。气味残留时间非常长，看来猫很有必要去海边一趟。”

“那，猫真君慢走不送？”老猩猩倒是想送客，但是这客走不走，不是他说了算的。

“把佛头还回去。不论交趾国做的是什么事，这都不是你的东西。”苏叁叮嘱老猩猩。

老猩猩深施一礼：“自当奉还、自当奉还。”

但是否重新开启交易，就得看苏叁是不是能揭露真相。

离开猩猩洞时，苏叁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伪佛伪圣最是容易吸引妖魔邪祟。甭管是真是假，什么都不拜才是最好的。拜来拜去，连拜到了妖魔鬼怪都不知道，最后只会罔顾了卿卿性命。”

活着多难啊，要是因为祭拜之类的事情，招惹了什么东西，最后死于非命，那可真是倒血霉了。